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除了叶母偶尔传来的压抑哭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终于在所有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手术中”的红灯终于“啪”的一声熄灭了。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医生!”
叶立群、叶母、箫羽所有人一瞬间全都围了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叶母抓着医生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凝重的脸他看了一眼众人叹了口气:“手术很复杂病人的情况非常危险。”
叶母听到“危险”两个字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幸好被叶立群一把扶住。
“医生您说清楚点!”叶立群强撑着急切地问道。
“病人因为巨大的撞击和翻滚被甩出车外造成了严重的复合型创伤。”医生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最致命的是头部有严重的颅内出血和脑组织挫伤形成了大面积的脑水肿。我们已经尽力清除了血肿降低了颅内压力……”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但病人的生命体征依然非常不稳定。接下来的72小时是关键危险期。她能不能挺过去就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换句话说她还处在深度昏迷中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轰!
医生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叶母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软在叶立群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叶立群的身体也剧烈地颤抖着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箫羽站在人群外围听着医生的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了。
深度昏迷……随时有生命危险……
这八个字像八把淬毒的尖刀反复捅进他的心脏。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如果不是他雪嫣根本不会遭此横祸!
“那……那另一个呢?”周毅在一旁颤抖着声音小声地问了一句。他指的是叶冰依。
医生看了一眼病历说道:“另一个病人情况相对好一些。她主要是身体受到了挤压和撞击造成了左腿股骨骨折还有几根肋骨骨折以及轻微的脑震荡。虽然伤势也不轻但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已经给她做了骨折复位固定手术等麻药过去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至少还有一个没有生命危险众人紧绷到极点的心才稍微松动了那么一丝丝。
但这点松动很快就被对叶雪嫣的巨大担忧所淹没。
很快两张移动病床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叶雪嫣和叶冰依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此刻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叶雪嫣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嘴里接着呼吸机身上连接着各种各样的监护仪器那些仪器上跳动着脆弱而又危险的曲线。她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破碎的瓷娃娃。
而另一张床上的叶冰依虽然左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脸色同样苍白但她的呼吸却平稳许多看起来只是沉沉地睡着了。
“雪嫣!我的女儿啊!”叶母扑到叶雪嫣的病床前哭得肝肠寸断。
箫羽也走了过去他看着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妻子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颊但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怕怕自己一碰这个脆弱的生命就会消失。
“家属请冷静病人现在需要立刻转入IcU重症监护室请大家不要围在这里影响我们工作。”护士长过来维持着秩序。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雪嫣的病床被推进了那扇代表着“隔离”和“危险”的IcU大门。
叶冰依则被送往了VIp骨科病房。
走廊里只剩下叶家众人和无尽的悲伤。
“爸妈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箫羽看着摇摇欲坠的岳父岳母沙哑地说道“这里有我守着雪嫣一有情况我马上通知你们。”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我女儿!”叶母哭喊着。
“听箫羽的吧。”叶立群搂着妻子声音苍老而疲惫“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医生护士分心。先去休息一下养好精神雪嫣她……她还需要我们。”
在叶立群和周毅等人的再三劝说下叶母才终于被半扶半抱着带去了医院安排的休息室。
空旷的走廊再次只剩下箫羽一个人。
他靠在IcU冰冷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秦峰。
箫羽接通电话甚至没有“喂”一声。
“箫哥查到了!”秦峰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愤怒。
“司机陈建军在三天前他的个人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是从一个皮包公司转出来的!我顺着线索往上查这家皮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终指向了……祁家的一个旁系亲属!”
“另外陈建军的儿子患有罕见的骨病急需一大笔手术费。这五十万正好对得上!”
“车祸现场的初步勘验报告也出来了!虽然现场有刹车痕迹但专家分析那是在车辆已经失控之后才踩的!而且我们在车辆的行车电脑里发现了一段异常的数据流就在事故发生前的0.5秒车辆的电子转向助力系统出现过一次非正常的瞬间强干预指令!这个指令不是来自驾驶员而是来自一个被非法植入的微型控制器!这个控制器在撞击中已经损毁但我们恢复了部分数据!”
“也就是说这不是一场意外!这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秦峰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箫羽的心上。
虽然这一切他都已经通过读心术提前知道了。
但当这些冷冰冰的证据一条条摆在面前时那股滔天的怒火还是无法遏制地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祁家……那个少爷叫什么?”箫羽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祁文峰!祁氏集团董事长祁鸿的独生子!一个在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祁文峰!
箫羽将这个名字死死地刻在了心里。
“箫哥警方那边已经对陈建军进行了控制。但他现在也因为脑震荡还在昏迷。等他醒了就是突破口。”
“不用等了。”箫羽冷冷地说道。
他已经从陈建军的脑子里拿到所有的“口供”了。
“箫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把这些证据直接交给警方或者捅给媒体?”秦峰问道。
“不。”箫羽的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就这么让他们坐牢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不是法律的审判。”
“我要他们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
“我要整个祁家为雪嫣陪葬!”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转身朝着骨科病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需要去见一个人确认一些事情。
然后就是复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