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睿好不容易才跟湖阳县县长谈妥,怎么可能放任局面再次崩坏。眼看着特别小队跟赵悠然一起往外走。他命令:“拦住他们。”
几个防守队员立即挡在大门口。
赵悠然转身看着赵睿,一边拔出宝剑,一边问,“你以为他们能拦得住我?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挡在门口的防守队员可是知道他杀人的本事,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即使面对着赵悠然的后背,他们心里也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赵悠然走向赵睿,说:“跟这件事无关的人可以离开这里,赵睿害死了姑姑,害死了雁大叔,我不能让他们白死,我必须为他们报仇。”
张宝问:“赵队长,到底怎么回事?”
赵悠然说:“赵睿为了活命军的管理权,为了工厂的管理权,为了对付我,让临湖县县长把花伯母她们抓走了。我们去救人,姑姑和雁大叔为掩护我被火枪打中了。”
张宝看向头领,还没有张嘴询问。
赵睿自己站起来说:“没错,她们的行走路线是我透露给吴县长的。我却不是为了自己,赵悠然的剑太锋利,周边的官员都睡不着。官府让咱们选择是等他们调派大军歼灭活命军,还是配合他们除掉赵悠然。张宝,你说说看,你坐在我的位子上,你会怎么选择。面对着官府的压力,他在活命军之中,你们能睡的着吗?”
赵悠然上前一步问:“你会得到什么好处?”
赵睿被他问住了。他将来还打算继续带领活命军,自己要是公然说谎,将来还能怎么圆。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说:“我会成为管理税收的文书,今天正好说到这里,我准备让聂五做头领,让赵思做厂长,让张宝做大队长,你们有没有意见。”
邬三道和其他小队长纷纷举手说:“我们支持。”
张宝犹豫了,他转身看着赵悠然,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即使算上赵睿,活命军里他最看好的也是赵悠然,他不想跟赵悠然作对,却也清楚官府肯定不会在民间放着这样一个杀人高手。他想说,你们走吧!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要是没有赵悠然,活命军早没有了。
早在赵悠然放走巨人之友,聂五就对赵悠然看不顺眼,他还出列挡在赵睿身前。
“我不同意,凭什么姑姑和雁大叔惨死,你们却升官发财。”赵悠然说着,绕过张宝和聂五冲向赵睿,
张宝和聂五虽然都不想让赵睿去死,更加不想让自己去死。他们都眼睁睁地看着赵悠然从身边跑过。
赵睿当然也害怕赵悠然的剑,他想后退,却又被后边的椅子挡住,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桃园跟星海在这时大喊:“等一等。”
赵悠然停下脚步,他手中长剑距离赵睿的鼻子只剩不到五厘米。
花信子嘴里也发出“啊”的一声。
赵悠然急忙扭头,看见桃园向着自己伸手,看见星海一只手搂着花信子的脖子,一只手拿剑对准花信子的腰腹。
桃园距离较远,赵悠然完全可以忽略,星海的剑却让他不得不撤回长剑。
花鱼儿抓着星海的右手问:“你干什么?”
三胖子拔剑放在星海的脖子上说:“李星海,快点放手。”
赵悠然突然想到花伯母她们明明被关押在民房,为什么吴介友会突然改变拘押地址。他问:“星海,你也要背叛我,帮助赵睿吗?”
“我已经宣誓向赵文书效忠。”
听见星海的话,灵儿嚎啕大哭起来,她问:“你们这是都怎么了,我父亲为了你们付出生命,你们都忘了吗?”
赵悠然知道自己杀赵睿,为姑姑和雁大叔报仇的目标完不成了。他再次问:“吴介友也是你放走的?”
“算是吧。”星海扭头对花鱼儿和三胖子说,“你们离远一点,我的命不值钱。”
花信子说:“我一直拿你当弟弟,你怎么能这样。”
眼看着花信子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三胖子和花鱼儿只好躲开。
花鱼儿说:“李星海,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跟你做朋友。”
三胖子也说:“星海,咱们的关系一刀两断,再见面不是我杀了你,就是你杀了我。”
“自从信子和灵儿都看上外来的杂种,我李星海就已经死了。”
李星海这样说,其他人才恍然大悟。
赵悠然更是仿佛被闪电击中,他回忆过往,发现星海确实喜欢灵儿。他心说,怪不得自己做圣始帝,做元帝时会犯错。人们为了一点到手的财富,为了还在计划之中尚未到手的事物竟然可以违背自己的良心。他感觉到无可奈何,感觉自己就是再努力也不可能完成职责,感觉自己就是累死也回不到地球。他把剑扔在地上说:“你放了信子,我不杀赵睿了。”
芦雁不想跟这些人同流合污,他跑过去搀住赵悠然,拿着赵悠然的剑走向大门。山花拉着痛哭不止的灵儿,花鱼儿和三胖子一边往门口退,一边盯着星海。
堵在门口的防守队员想要上前砍杀站都站不稳的赵悠然,却又不敢,只好放任他们离开。
翠翠说:“你还不赶快放了信子。”
等花鱼儿和三胖子都退到大门口,星海才松开信子。
“星海不敢放……”邬三道刚说一半,赵思急忙拉住他。
等花信子站好,翠翠对着星海说:“你这么恶心,不知道哪个女人能看上你。”
她说完,拉着信子也走了。
走到大街上,芦雁对赵悠然说:“不要为这些人渣难过,没有他们,咱们才能过得更好。就像铸剑,杂质越少,剑刃就越是锋利。”
赵悠然感觉他说得很对。但他想一想未来,怎么也打不起精神。还心说,这一点人就这样,一个国家岂不是更难管理。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要走工厂管理权,我没有跟他们争,我只想让活命军过好一点,我只想为老百姓创造幸福,他们为什么就容不下我呢?”
花鱼儿说:“那是他们目光短浅,咱们找个地方,先创建一支军队,再像更始帝那样创建一个文明。不比在这里强。”
赵悠然没想到花鱼儿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看向从自己来到这里就一直相伴的捣蛋鬼。只感觉到陌生。
花信子一边捂着伤口,一边说:“我弟弟是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