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临湖县时,赵悠然铁了心要找赵睿报仇。走一会又心想自己难道真的要杀死这贪心不足的后代吗?
他牵着吴介友正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后边的灵儿和花信子心里想着黄莹莹和雁南行,天还黑着,一下撞在他身上。
后边的芦雁和山花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在想咱们到底要不要杀了赵睿。”赵悠然说,“活命军里包括桃园在内的很多人恐怕都跟花伯母被抓有关,咱们难道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灵儿说:“当然,我父亲这么信任他,我姑姑和雁大叔为活命军做出那么多的事情?咱们当然要为他们报仇。”
赵悠然心说,是啊!要不然姑姑和雁大叔岂不是白死了。他说:“好的!咱们去找他。”
其他人也说:“走,看看他怎么说。”
他们打定主意,接着往前走。他们走到东渡口时,天还没亮,渡口只剩下渡船,没有一个人。他们只好坐在码头上等着。
过一会,灵儿又哭了起来。她说:“我三四岁母亲就死了,一直是姑姑在照顾我,后来父亲也死了,我就剩下姑姑一个亲人,谁知道她今天也死了。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
赵悠然心里满是自责。他说:“是我低估了衙兵的战斗力,我应该立即投降,我应该伸出双手任由他们捆绑。我来自厢南山,又不是没有被捆过,冒那么大的风险干什么。咱们最多在监狱蹲几天,最起码姑姑和雁大叔不会死。”
三胖子不吭声走到吴介友身边,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其他人都是黄莹莹和雁南行看着长大的,没有人心疼吴介友。
芦雁说:“赵悠然,我感觉不是你的错,政府以往那样对待活命军,谁又愿意被他们禁锢住。”
赵悠然回想今天大战的过程,他想起来一件事情,他问:“你们的火枪是从哪里来的?”
三胖子停手,吴介友挣扎着坐起来说:“火枪队是在你们打赢贺若愚后组建的,火枪也是在那时候从食人族手里买的。练习一年多,这一下全完了。”
赵悠然在心里问,谷学士怎么同意他们采购火枪了呢?是因为自己打败了贺若愚,还是那时候谷学士已经辞官回家?他找不到答案,索性不去想他。
灵儿还在哭泣,他说:“你别哭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山花和信子也说:“以后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翠翠也说:“奶奶的,我跟你们走,你们杀了赵睿以后准备到哪里去?”
花鱼儿和芦雁异口同声说:“当然是去西厢国?”
“好吧!等杀了赵睿,咱们去西厢国。”赵悠然说,“你们都睡一会吧!”
星海说:“你也睡吧!我来值夜。”
灵儿听见赵悠然和山花、信子的话,停止了哭泣。靠着赵悠然不一会睡着了。
赵悠然不想睡,一开始也睡不着,听着河水固定的声调才慢慢地进入睡眠状态。
他们都太累了,先是从西山寨走到次子洞,又从次子洞走到村寨。在村寨只睡不到三个小时又赶往临湖县,到了临湖县根本没有休息,又马不停蹄的走到这里。
等到天亮,第一个船夫来到码头看见他们都带着武器,还以为恶人要霸占他们的船,慌慌张张地跑了。又过一会他找来所有的船夫和当地的保长,带着十几个帮手浩浩荡荡地回到这里。
保长刚要问问他们是谁。
赵悠然迷迷瞪瞪地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睁开眼看见天亮了,急忙跳起来。
那个叫李大狗的船夫认出了赵悠然,他说:“太阳神啊!你们怎么睡在这里?”
有好几个船夫昨天都见过他们从西渡口过来,有人说:“没事了,没事了,他们昨天从这里下船的,不是强盗。不是强盗。”
保长说:“他们既然不是强盗,我们就先走了。”
到这时候,其他人也醒了过来。赵悠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成了强盗,他摸摸自己发懵的脑袋,突然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他问:“人呢?吴县长呢?”
星海跳起来说:“啊!他人呢?我、我睡着前还在这里。”
“你……”赵悠然知道也正常,毕竟他也累了一天多,说,“算了咱们直接去找赵睿好了。”
保长见过吴县长,问:“吴县长,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赵悠然说:“没什么,我们需要一艘船,到雁鸣湖以西的渡口。”
李大狗说:“我载你们吧!”
他们只想尽快去找赵睿,对于坐哪条船倒不在意。
等船到河心,李大狗问:“两位姑娘还记得出事的过程吧?”
他的话问懵了众人。赵悠然正想问问,什么意思。
翠翠明白过来,说:“我们记得啊!”
李大狗早已知道赵悠然是活命军的人,他说:“你们想一想,你们没来过河南,临湖县的衙兵是怎么认出你们是谁的。”
赵悠然明白他的意思了,也理解到他是一个好人。他说:“我们已经知道了,谢谢你。如果将来政府找你的麻烦,你就说是受到了我们的胁迫,你还可以说我们有多坏,你是多不情愿。”
李大狗说:“我知道了,还是你们人好!”
他们说完,逆着河流继续走。等靠岸,赵悠然递给他两枚银币。
李大狗不想要,说:“太多了,太多了。”
赵悠然说:“不多,除了过河的钱,还有你善良的奖赏。”
李大狗这才收下。
等他们开始往北走,芦雁还是说:“赵睿要是有这人一半,雁大叔和姑姑绝对不会死。”
赵悠然心想是啊!叛变和贪心不被惩罚,等于鼓励人们作恶。
他们走到议事厅时,赵睿和大小队长正在开会。赵悠然直接领着小队冲进大厅,穿过几个小队长,当着一群防守队员的面指着赵睿说:“赵睿,你阴险狡诈,害的姑姑和雁大叔惨死,你怎么还有脸面坐在黄县长曾经坐过的位置上。”
灵儿也说:“我姑姑和雁大叔的死都怪你。”
“你们胡说什么?姑姑和雁大叔怎么了?”
“你别想推脱,临湖县县长都说了。”
“他们一直跟咱们有矛盾,他的话怎么能信。”
“你别狡辩。”花鱼儿说,“我母亲她们去王家集,临湖县的人根本不认识她们,她们怎么会被抓走。”
“王家集的人认识。”
翠翠忍不住说:“你放屁,咱们是王家集的客户,他们怎么会告咱们。”
赵悠然知道,这样吵到天亮也是无用,他说:“既然你不承认,我们就回去把临湖县县长,湖阳县县长都给杀了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