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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宁趴在厨房油腻腻的木桌上,将脸埋在臂弯里,长长地、哀怨地——

“唉……”

“别叹了别叹了!”

旁边被临时抓来当苦力的陈三毛痛苦地捂住耳朵,“我说你都叹了快半个时辰了!不就是……”

他觑着谢晚宁的脸色,赶紧把后面那句“反正这种事儿你也没少干”咽了回去,改口道。

“咳,不就是又让许大人失望了一回嘛?许大人不也没真生气?人家还给你台阶下了,特意邀请你一起吃晚饭呢!不至于,真不至于把自己愁成这样。”

谢晚宁猛地抬起头,额发都蹭乱了几缕,脸上满是憋屈。

“你懂什么!那罐汤……我辛辛苦苦炖的老母鸡汤!连味儿都没让他闻着,就没了,而且还被他撞见我端着个空罐子傻站在那儿,你知道有多尴尬吗?”

她想起许淮沅当时那副模样就想叹气——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许淮沅慢悠悠从院子里踱出来,看见她手里的空罐,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那双总是带着点笑意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十分惊讶的开口。

“咦?娘子的汤……这是……被野猫叼走了?”

他语气无辜,甚至还带着点替她难过的意思,“真是可惜了。娘子一片心意,下回可要放好些……”

谢晚宁羞愧低头。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新换的月白衣裙,“这身衣裳娘子穿着倒极合身。这样啊,娘子若不嫌弃我这病秧子的粗茶淡饭,不如今天晚上,一起用饭?就当……为我今日未能尝到娘子的手艺,弥补一二?”

他那神情,那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落寞和期盼,活脱脱一个被辜负了心意又强装大度的可怜人。

谢晚宁一肚子的气愤和憋闷被他这几句软刀子戳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愧疚感——

自己爽约在前,人家还好心准备了合身的衣服,现在连道歉的汤都没了,他不仅没怪罪,还主动邀请吃饭!

谢晚宁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得点头应下然后落荒而逃,只丢下一句。

“晚饭我给你做点点心带来,算是赔罪!”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她趴在厨房桌案上长吁短叹,而自觉本该在江湖上大展身手的“天下第一巧手神偷”陈三毛,此刻正苦着脸,用他那双能开天下锁,能解百宝匣的“神偷妙手”,极其不情愿地捻着一颗颗滑溜溜的豌豆皮。

“我的姑奶奶,”陈三毛看着自己沾满豆腥味的手,悲从中来。

“我这双手,那可是摸过前朝玉玺、探过千年古墓的!现在倒好,早上拔鸡毛,下午捻豆子!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这要是传出去,我陈三毛在江湖上还怎么混?人家到时候岂不是要说我巧手神偷变巧手厨娘了?”

他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哀嚎,“我这手艺,全被你糟蹋了!”

“闭嘴!少啰嗦!”谢晚宁没好气地踢了他坐的矮凳一脚,“能让你这双神偷妙手参与制作给许大人的赔罪点心,那是你的荣幸!赶紧干活!豆子捻快点!耽误了我的大事,仔细我拆了你的招牌!”

陈三毛被她踢得一个趔趄,差点把一盆豌豆打翻在地,手忙脚乱地稳住盆子,嘴里嘟嘟囔囔。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赔罪点心赔罪点心……也不知道那病秧子……啊不,许大人,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一边捻,一边抬眼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这种娘们儿干的事儿怎么不叫阿兰若那丫头来帮忙?她捻豆子肯定比我利索。”

“别提了。”谢晚宁撇撇嘴,总算暂时把许淮沅带来的郁闷压下去一点,“我找了一圈,人影都没见着,不知道她又跑哪里去了。”

“阿兰若姑娘去后山了。”霍凌秋抱着柴火从外面进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木头理了理,开口,“她不知从哪里听说城外西郊那片野林子,最近结了好些野莓子、山葡萄,甜得很,最适合酿酒。她馋虫犯了,一大早就央着十一兄弟陪她采果子去了,不到天黑怕是回不来。”

“采野果酿酒?”陈三毛嗤笑一声,“那咱们可要注意了,她最近好像执着于让大家品鉴她的新酒,昨天傍晚苏若就喝了一小杯,你瞧,现在人还没醒呢。”

他捻起一颗豆子,手法笨拙地剥着皮,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又有点提醒的意味说:“不过话说回来,姑奶奶,你最近风头可盛得很呐,出门还是小心点好。”

“嗯?”谢晚宁正琢磨点心怎么做,闻言一愣,“什么风头?”

“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陈三毛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就几天前,你在公堂上,许大人说……那叫什么……哦哦,舌战群儒!把那个欺压良善的狗官和张家柳家骂得狗血淋头,替那对苦命鸳鸯讨回了公道这事儿可传遍了!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你的大名,但‘那位一身红衣、敢在公堂上为民请命的烈性姑娘’,可是名声在外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促狭。

“好些个自诩风流的公子哥儿,还有那等附庸风雅、想娶个奇女子回家装点门面的豪绅,都在四处打听你呢!我今儿个在茶楼还听见有人拍着胸脯说:‘此等刚烈聪慧、侠肝义胆的奇女子,合该为我之妻!’啧啧,那架势,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你找出来呢!”

谢晚宁听得目瞪口呆:“啊?”

“这的确是真的。”霍凌秋难得没有反驳陈三毛,也在一旁点点头,“这两日总有些好事者在多处宣扬姑娘的事迹,甚至有些人还以您的行踪、相貌为赚钱的资本,标价出卖……虽说他们打的都是些敬仰钦佩之名,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您毕竟是一个女子,哪怕武艺再高,最好还是多加小心些。”

谢晚宁目光呆滞。

乖乖。

她只是觉得此事颇有不平,看不下去出了个头而已,至于这般宣扬吗?

而且……

谢晚宁心里有些隐隐约约的担忧。

先不说那培风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追杀自己,单说天机楼信徒众多,消息广泛,如果此事被他们探听到了……

谢晚宁微微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只怕吃不了还要兜着走。

“在想什么?”

耳畔,轻柔的声音响起,瞬间便将谢晚宁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抬头,看见面前许淮沅那询问的眼神突然有些恍惚,这才想起自己从坐在座位上时已经发了半天呆了。

“没什么。”谢晚宁笑了笑,将自己手边的盘子向许淮沅推了推,“这是我做的豌豆奶糕,香甜软糯的很,你尝尝。”

许淮沅“嗯”了一声,优雅的擒着筷子夹了一块送入口中,然后眼底微微漾出些许笑意,“很好吃。”

“就没了?”谢晚宁挑挑眉,“这么简单的夸奖?”

她拎着筷子,随意捡了一只卤鸡爪便往嘴里塞,含糊不清的开口,“不真诚……我要听更全面的评价。”

许淮沅看着她那被鸡爪塞的不规则的腮帮子,眼底笑意点点漾开,点了点头,“好。”

谢晚宁抬眼,正好看见许淮沅又去夹那奶糕,她怔了怔。

许淮沅……真优雅啊。

他先放下手中原本执着的细瓷调羹,修长而略显苍白的手指转而伸向搁在一旁的乌木镶银箸,那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箸尖轻轻落在最边缘的一块奶糕上,竟未碰触到旁边任何一块,精准得如同细细丈量过。

他手腕微抬,那块奶糕便稳稳地、轻盈地被夹起,没有一丝晃动,更不曾掉落半点碎屑。昏黄的烛光透过薄薄的青瓷碟,在他执箸的手指上投下温润的光泽,更衬得那指节分明,却缺乏血色。

奶糕被送至唇边,他却没有立刻入口,而是微微垂眸,似在欣赏其色泽与质地,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深处的情绪,接着,他才启唇,那动作极小,只微微张开一线,雪白的奶糕便被轻轻咬下极精巧的一小口。

谢晚宁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她见过他运筹帷幄的锐利,见过他装模作样的“病弱”,也见过他不动声色坑人时的狡黠,却从未如此刻般,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那份属于世家贵胄的、深入骨髓的矜贵与优雅。这优雅并非刻意表演,而是经年累月、浸润在骨血里的习惯,与这暮色,灯火,精致的菜肴浑然一体。

他细嚼慢咽,下颌的线条随着咀嚼而微微起伏,喉结偶尔轻轻滚动一下,吞咽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斯文,那点心的香甜气息似乎也因为他这份从容不迫的仪态,而变得更加清雅起来。他吃东西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唇齿间只有极细微的、几乎被晚风拂过荷叶的沙沙声掩盖的动静。

谢晚宁有些呆滞,下意识地咬牙,“咯噔”一声咬下了鸡爪的筋儿。

她平日里风风火火惯了,吃东西也是大口爽快,何曾见过这样精细到近乎艺术的吃法?仿佛对面那人品尝的不是一块寻常点心,而是什么稀世珍馐。

她甚至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碟子——

瓷白的盘子上淋着星星点点的卤汤,几根被大卸八块的鸡骨头被丢在一旁,看上去残忍而暴力……

她不由得“啧”了一声。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头在吃高贵牡丹花的野牛?

对面,许淮沅终于将那一小口奶糕咽下,抬眸看向她,眼底果然漾开一抹清浅却真实的笑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真的好吃。”他声音温润,带着一丝品鉴后的满足,“清甜不腻,豆香与奶香交融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娘子的手艺果然极好。”

他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目光诚挚地落在谢晚宁脸上:“多谢娘子费心。”

谢晚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自己方才的“豪迈”吃相,脸颊微微发热。她掩饰性地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含糊道:“你喜欢就好。”

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他碟中那块奶糕——只缺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边缘依旧整齐光滑,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刃切割过,与她碟子里那狼藉的点心碎屑形成了鲜明对比。

优雅,真优雅。

谢晚宁心里嘀咕,这病秧子,吃饭都跟画画似的,都让她有些自惭形秽了。

“对了,”谢晚宁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那点不自在,也顺便转移话题,“我听说你那边最近搞得动作很大?你二叔的仓房炸了,影响还蛮大的,不过我怎么没听见皇帝处理你二叔的决定?”

许淮沅执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开浮沫,动作依旧从容。

他抿了一口清茶,才缓缓道。

“二叔与三叔、四叔不同。他虽未入朝为官,但多年来与朝中不少官员暗通款曲,利益勾连盘根错节。粮仓一案,表面是许家私库起火,实则烧出的是蛀蚀国本的硕鼠。那些空仓、霉粮,背后牵涉的岂止是许家二房?户部、漕运,乃至地方州府,怕都有人牵扯其中。”

他放下茶盏,烛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

“所以,陛下必定会斟酌再三。仓促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大鱼脱钩。此案牵连甚广,需得布网收口,将那些盘踞的势力连根拔起,方能彰显天威,也才能……真正伤及二叔的根基。”

“也是。”谢晚宁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赶紧开口询问,“对了,那个叫培风的上次我同他交过手,他果然武功高强,但是说实话,我很不理解,我同他主子无冤无仇,为何要专盯着我来杀?”

此话一出,对面许淮沅的神情突然有些怪异,“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

谢晚宁白了他一眼。

人都开始追杀自己了,他居然还问她想不想知道原因?

这不是搞笑嘛?

“好吧”

对面,许淮沅看她的神色,幽幽叹了口气。

“她要我做她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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