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瑜引马带着大队虎卫掉头出了城,陆源也带着几名特卫去见荆素,晋王则在几名将领和虎卫的陪同下进了刺史府。
第二日清晨,晋王一跃而起跨上战马,在小付和大头的左右护卫下,当先纵马带着大队的骑兵出了城,与城外驻扎的半甲重甲汇合,直奔荆素布置的设伏区域。
晋王赶到设伏点的时候,带领八千军队的将军林鹤,正在满脸苦笑的指挥排雷,当晋王登上山丘,林鹤赶忙上前见礼。
两人站在山丘顶端看着下方的壶口,林鹤开口道:“前日张瑜统领从这里过,还是我让布雷的士兵,带队沿着最边沿的石壁,紧紧贴着石壁一人一马的牵着过去的,光这一千人马走了两个时辰。”
林鹤接着讪笑道:“当初恐怕雷区不够密集,做的不够隐蔽,这片区域我们两天两夜,布下了不到五千多颗地雷,呵呵呵~这拆起来可费劲喽!这帮兔崽子当时就怕做的不隐蔽,这回自己找出来都费劲了。”
晋王没见过地雷,听林鹤抱怨挖掘难度,看着下方士兵小心翼翼的匍匐而行,手里拿着工具就像面对未知的恐惧,也不禁好奇道:“我看军士那般的小心谨慎,莫非地雷的威力很大?”
林鹤不知该如何解释,便带着晋王来到后区的一片开阔地,吩咐士兵拿来几枚不一样的地雷,在草坪上远远地分开距离放在地面。
林鹤指着一枚体积不大的地雷道:“这个威力最小,但是最让军士恐惧,他只针对士兵的腿部,还有战马的马蹄,每次炸开就要留下一条腿的代甲。”
走了几步指着另一颗地雷道:“这个叫阔步雷,杀伤面积较大,爆开能扫掉好几人。”
又走了几步指着一刻介绍道:“这个是暴雷,先是地面引爆后,飞向空中再次引爆,里面都是铁沙和铁渣,还有一部分做工精良的里面是铁珠子,一旦空中引爆,能射伤一大片。”
又指着另外几颗笑着道:“都不一样,殿下脑子里不知道有多少设想,就这么一个地雷七八个种类,这要是我带着重甲骑兵冲过来,我都不敢保证还能活下来多少人。”
晋王好奇的伸手拿起一枚,在手里上下丢了丢,吓得林鹤赶忙出口喝止道:“殿下慢点,别动,千万别动,放松,手拿紧!蛮牛快点过来,接过去!”
叫蛮牛的一名壮汉飞奔着过来,在晋王殿下身前稳下身子,慢慢的伸出手,小心地接过晋王手里的地雷,长呼了一口气,才捧着走到稍远的地方,放在地上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回头喊道:“没事,没碰卡销!”
晋王被这么一惊吓,搞得有些莫名,不禁笑着指指蛮牛的方向:“至于么,就这么个东西,一旦危险丢出去不就行了!”
林鹤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自己差点陪着晋王见了太爷了,忙给晋王解释道:“根本来不及,而且丢出去在空中引爆威力更大,我们俩躲都没地方躲;我知道您好奇,这样给你演示一个,蛮牛,拿一个阔步雷,再去伙夫营牵几头羊,找个长绳子挂点羊爱吃的。”
蛮牛回头和自己队里的小兵交代了一声,小兵喊了同伴去了伙夫营,蛮牛则拿起一枚阔步雷走向一片空地,从肩上的袋子里抽出小铁锹。
跪在地上咔咔几下,刨出一个一扎深的土坑,把阔步雷埋在地下的土坑里,这枚地雷不同于后世的阔刀步兵雷,地面安置拉线引爆,那个的杀伤面积和深度是恐怖的。
一枚可以干掉直面而来五十米内,夹角六十度内的所有人,甚至最大射杀范围,能到一百五十到两百米。
齐钰的阔步雷这般命名,也是因为这枚地雷的爆炸区域挺大,二十米的范围内有效杀伤,已经算是齐钰能制作的稳定性比较高的,重型杀伤地雷了。
等蛮牛埋好地雷,在地雷上小心地插上一面小红旗,沿着区域画了一个圈,才后退到安全区域,林鹤则劝说着引着晋王,退后了足足八十步的距离。
但凡有一点伤害都不敢冒这个风险,又不放心的让蛮牛带着士兵,在地雷周边五米的距离用粮食袋,围了一面留出进口的矮墙。
当几个小兵牵着五只绵绵叫的山羊走过来,蛮牛接过长绳把一些菜叶子绑在上面,从矮墙的一头用力的丢过绳头,菜叶子则留在山羊的眼前。
等几个士兵走远,蛮牛先是拿蔬菜引诱着山羊争抢,而后顺着绳子一直走到绳子的另一端,开始拉动着绳子慢慢拖动蔬菜移动。
就这么一点点的拉到了矮墙里,当山羊大多走进矮墙内,蛮牛使劲向里拉了一下,然后快速后退飞奔出一段距离,猛地趴在地面。
蛮牛的身子贴地后,迅速将腹部拱起,将身体的正面和地面脱离,刚刚将手肘护在脑袋前方,地面就猛地一震,一声轰鸣传了出来,矮墙里的羊群发出几声惨叫,肉眼可见的有残肢飞上半空,鲜血喷溅着飞到了矮墙各处。
蛮牛利落的起身,对着林鹤等人的方向挥挥手,示意已经安全,自己则跑向矮墙的方向,当晋王走到矮墙边沿抬头看向矮墙内时,着实吓了自己一大跳。
五只山羊此时连一只完整的都不复存在,只剩下肢体残破的几具羊尸,这时晋王才一阵的后怕,脸上一白嘴里强硬的念叨着:“可怜的羊啊!自己刚刚在手里丢着玩的,是个无常鬼啊!”
此时晋王一回头,望向那片雷区的方向,莫名的一股恐惧,那可是五千颗啊!自己那三支友军,若是在这里遭遇伏击,不敢想啊!
地面的布雷有了两天两夜,排除雷区用了四天的时间,才开出了一条无米宽的行进通道,两排的小红旗从壶口的这一方延伸到另一方。
另一端的张瑜伸手接过飞来的信鸽,从鸽子腿上取下纸卷,看完后回头躬身对翼国公施礼道:“国公,晋王殿下在壶口的另一侧,我让我们的虎卫步行通过;每隔三步留一人,用长枪两人横握把通道两侧隔离,隔绝出来一条安全的通道,两侧的雷区还未排除干净,若是没有人守在通道两侧,战马挤踏恐生出危险。”
翼国公点点头,回身对身边的副将交代道:“告诉三位将军原地扎营,我先带护卫去见晋王殿下。”
副将应诺后,转身和身边人交代几句,才转身贴近翼国公耳边,轻声道:“国公,要不末将先过去,探知一下情况?”
翼国公呵呵笑着拍拍对方肩膀:“好了,我来时就知道晋王会过来,再说晋王给我的书信里,有我两个人才知道的信物,这本就是我带着那三支军队过来的意图。好了,安心传令去吧!对了,看好那几个我要你注意的家伙,我离开后要是他们有异动,先抓了再说。”
副将岳举忙躬身领命,看着张瑜让虎卫下马,归拢战马拉在一旁,从马上摘下长槊,一人在前抓着枪头,一人在后抓着槊尾,又把自己的长槊尾端递给下一人,就这么一字长龙的,沿着通道两侧的小红旗分成两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