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夏纤纤还在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切。
漫天的风沙把天都染成黄色的了,过来做工修路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沁满了泥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倦和麻木。
孟文州虽是笑着,但他眼下的疲倦是怎么也遮不住的,刚刚递盒饭的时候自己明显看到了他手上的血泡。
孟文州以前的钢琴弹得可好了,一双手保养的白白嫩嫩,为此自己以前可没少笑话他。那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手变得这么粗糙了,刚刚看他的手指都还有些变形了。
来了这个年代,自己的日子也没变的太差,虽然没有舒适的公寓、便捷的外卖、随时都可以洗的热水澡,但她还有孟文州。
她的这份岁月静好都是孟文州给用手撑起来的。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是否开启关怀模式。】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语气有了些起伏。
夏纤纤吸了吸鼻子,嗡声嗡气的问着:“你还有关怀模式啊,以前怎么不知道。”
【系统有再次更新过。】
【且,之前宿主的情绪波动阈值没有达到模式开启。】
夏纤纤想了想,轻声问着系统:“什么时候更新的,之前在孟家我可是吓的不轻呢。”
【上次更新时间为开启抽奖模式的第二天。】
【在孟家,您的情绪阈值并未达到模式开启。】
怎么可能,那次自己明明就很害怕。夏纤纤刚想反驳系统,又想起了那天捂着自己耳朵的手。
记忆渐渐清晰,全黑的空间,不知名的外来者,紧张的气氛,都压的人喘不过气。心跳声如鼓如雷,那时候只需一个声响就能将她惊到尖叫!
这时候,系统的屏幕突然闪现在那密不透气的空间里,与之而来的是她耳朵上的那双手,干燥且温暖,为她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危险。
手掌透过脸颊、耳朵带来了另一个的脉搏心跳,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不要怕,有他在’,十分的令人安心。
有了光亮,孟文州的眉眼也十分的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帘,温柔又专注,俩人的呼吸也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不断交缠着,夏纤纤突然觉得脸颊上的手有些烫,烫的灼人。
这种奇异的温暖,从俩人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让她不记得了时间,忘记了害怕。
后来,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头顶的床板就‘刷’的一下掀开,打破了这古怪的气氛。
等出了密道,她们就忙着任务的事情,夏纤纤也就心大的将这份古怪抛到了脑后,现在想想她和孟文州之间是不是太过没了边界。
【宿主,现在是否需要开启关怀模式。】
系统的温声询问,打断了夏纤纤的回忆。
“不用了。”
夏纤纤摇了摇头,转而打起精神。
“统子,如果我做出肥皂,是不是可以主动跟你换取物资。”
系统虽不知夏纤纤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拾好心情,但一个成熟的统子是不会多话的,宿主也是要有自己的秘密的。它认真的回复着夏纤纤。
【是的,宿主。】
【很高兴您能开启这项任务!】
回到小院儿的夏纤纤简直是精神满满,她乐颠颠的将已经过滤好的草木灰碱水拿出,按着回忆拿鸡蛋测试草木灰浓度。
‘啪!’
夏纤纤捏着手,紧张的看着盆里晃动的鸡蛋。
“诶,成了,孟文州你快看!”
她激动的扭头,厨房里除了夏纤纤自己,空无一人。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孟文州还在工地修路,碱水的成功制作,也蒙上了一层阴霾,这件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宿主,孟文州还在外面。】
“哦,我知道。”
夏纤纤叹了口气,又一个默默的收拾厨房烧火,中午煮的米饭还有面团还堆着那儿没动,原来厨房是没有自我清洁的功能的啊。
孟文州这人爱干净、讲究,刚来就拿着钱捧着票寄到供销社去买洗洁精,这东西进了这么久,店员就没见有几个乡下人来买。
洗洁精对于农村人来说是奢侈品,大家都是草木灰和无患子洗碗的。少有那奢侈的,会用碱面,少少的碱面加热水溶解,然后拿去去污去油,这是这样大家儿也不敢在外显摆。这是粮食,不用来发面,竟敢用来刷锅洗碗,被人知道了,都会骂他还真是好日子过多了,狗肚子里存不下二两油的烧包货。
平日这些,都不需要夏纤纤来操心,她捏着丝瓜囊,看着眼前几乎焊在灶上的大锅,不知所措。
“这玩意怎么洗来着,锅这么重我怎么搬出来?”
左瞧右想的,她终于是搬出了系统,求救般的问着。
【孟文州平时是直接将洗洁精和水倒进去的,洗完再用铲子舀出,最后再拿干净的抹布擦干。】
听着是简单,但是这锅离灶边还是有一些距离的,夏纤纤举着个丝瓜囊还是有些不知道从哪下手。
系统觉得夏纤纤愿意干活,还是挺值得鼓励的,虽然这事儿都和它没有任何关系,但谁叫它是个善良的统呢!
【叮!】
【宿主成功制作出草木灰,肥皂任务进度+1。】
【奖励:橡胶软管一个。】
【注:可虹吸法刷锅洗碗。】
“统统,我真是太爱你了,你真是一个善良又热情的统儿!”
系统的放水,一下子就解决夏纤纤的难题,橡胶管在水缸、铁锅还有盆儿,三个容器来回使用。很快,厨房就被夏纤纤收拾的焕然一新,看着就和平时孟文州时一样。
夏纤纤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颇有成就感的叉着腰,看着这片她‘打下的江山’。
“嘿,我可真是太棒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像我这样能干的人。这锅干净的,都亮得能当镜子照了。”
夏纤纤刚自恋两句,就被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无情打断。
【叮!】
【温馨提示。】
【宿主,今日温度较低,检测到衣物湿度超标,建议立即更换,感冒概率极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上半身、裤脚和袖口全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