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华本来就因为最近工作不顺和工友喝了两杯酒,头晕得难受,听到他媳妇儿说的话,更是气得没边儿。
两腿一抻就往屋里走,贼眼看到桌上两瓶酒的时候,抱着我喝不到你们也别想喝的态度,抬手就要摔下去。
“老三!”
身后沈招月她爸怒瞪着眼睛走过来,声音铿锵有力,“你摔一个我看看!”
沈建华大喘着气,眼睛里面充满愠怒,手却窝囊地停在半空。
沈招月抢先说完事情的全程,沈老爷子指着沈建华手中的酒,语气威严,“我数三声,你要是不放下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沈建华嘴角紧抿,纵然心里不服气,但又实在不敢违逆老头子,只能把酒重重地放回到桌子上。
“我告诉你,你大哥大嫂的东西爱给谁给谁!你少掺和!”
沈老爷子做了一辈子教书先生,声音里自带威严,连沈建设沈招月两口子听了都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夏文凤老两口最喜欢沈招月,她知道老二媳妇儿喜欢发疯,也懒得理睬,只当没看见,转头拉着沈招月坐下来。
老二媳妇儿见没人理她,老二又一副窝囊样,气得又挑拨起来。
“废物东西!连瓶酒都不敢摔!老的老的欺负,小的小的排挤!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干脆离婚,大家分开了干净!”
沈建华最听不得离婚两个字眼,见媳妇儿又生气了,也跟着生气。
高秋香也见惯了老二家的喜欢挑事儿,便不再理睬,拉着沈招月小声道:“老三,今天想吃什么,大嫂给你做。”
沈招月刚想开口,一边的陈素娥又絮叨起来。
“还好意思吃!谁家嫁出去的女儿三天两头的回娘家打秋风!吃了拿!拿了借!借了还不还!脸皮比城墙还厚!山里的土匪都比她有良心!”
沈招月愣了下,知道她又拿大哥家的钱当自己钱了,指着陈素娥道:“你再说一句?”
赵善东时刻准备着挡在沈招月身前,毕竟老二媳妇儿打人发疯的样子他有幸见过一次。
高秋香也赶紧说道:“老二媳妇儿,你说这话就过分了,咱们都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才能把日子过好。老三有需要,我们又刚好不急用钱,借给她又没什么。再说了,你们——”
公公婆婆特意强调过,以后不准借钱给老二家,可耐不住老二媳妇儿明里暗里地说,高秋香还是借出去了一些。
只是不好明说,便又止住了话头。
老二媳妇儿一脸不屑,“大嫂,你也不用暗示我,我不就找你借了三百块钱吗!你们当初说好了会留钱给我们家老大老二老三考大学用的。
那我用我儿子的读书钱怎么了?别以为你借钱给我就是高我一等,以后谁靠谁还不一定呢!”
“啪——”
忽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庭院。
陈素娥惊恐的瞪大眼睛指着沈招月,尖厉的嗓音瞬间响起,“你、你敢打我!”
沈招月紧了紧拳头,挑了下眉,“是啊,还想吃嘴巴子就继续喷粪,今天保证让你满意。”
沈招月清冷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他们被点了穴似的,张大嘴巴、一动不动地看向她。
乖乖,这还是那个到处赔笑、点头弯腰见人就说好话的沈家老三吗?
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赵善东扶额苦笑:拦不住啊,根本拦不住。
陈素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嚎叫起来,“沈建华你是死人啊!这家人不是抢你的钱就是打你老婆!你要不打回去你就不算个男人!”
沈建华被说得虎躯一震,抄起桌上的茅台就要往沈招月头上砸去。
“啪”的一声。
老大眼疾手快地抬脚朝老二的屁股上踹去,他手中的茅台酒应声落地,酒香味肆意喷散出来。
赵善东也吓得心脏一抖,一把拉着沈招月躲到自己身后。
沈老爷子气得抓着拐杖就往沈建华身上砸过去,“你个畜生!外人挑拨两句你就敢对你亲妹妹动手!过两天是不是还要对你老子动手!”
沈建设担心他爸气上头,赶紧拉开他,“爸、爸,您歇着,让我来。”
说着,他挥起拳头就对老二的脸左右打下去,沈招月趁机抬腿也踢了过去。
他们都知道老二本性不坏,就是太懦弱,但是太懦弱的人有时候比发号施令、挑事儿的人更可恨。
明明只要他能分辨是非,就能免去很多麻烦,偏偏他不管事儿还耳根子软,容易受挑拨。
老二媳妇儿看着自己老公被围在中间打,吓得花容失色,“你们……你们这群丧良心的东西!你们尽管打!要是打死了他我就报公安,让你们断子绝孙!”
沈老爷子阴恻恻地瞥了老二媳妇儿一眼,抬手把桌上的玻璃杯猛地扫到地上。
“既然这么喜欢吵,那就分家!分干净了就给我滚!”
在落针可闻的庭院里,沈老爷子的声音似夏日的雷声,直击每个人的心底。
老二媳妇儿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气得暴跳起来,“分就分,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生怕别人用你们的钱!”想吓唬她?门儿都没有!
高秋香脸色带着不悦,“弟妹,你太过分了,你们哪次需要钱爸妈没有给过你们,他们都把棺材本掏出来了你们还不知足?”
老二媳妇儿冷哼,“拉倒吧,还棺材本儿呢!大哥和你的工作是爸给找的吧,你们家三个闺女的工作是爸给找的吧,你们一家不是医生就是老师,再不济还有出国的。连老四都被送去当兵了!
怎么到我们家不是厂里打工的,就是在外面做苦力的,天天嘴上说着平等对待,爸妈分明是偏心你们!既然好机会都给你们了,那钱怎么就不能给我们?”
夏文凤气得牙痒痒,大骂道:“陈素娥!老大一家的工作都要学历要文化,当初让你跟老二读书的时候你们摆手不去,工作上不了了现在在这几哇乱叫了!你们就是活该!”
陈素娥被骂得小脸一白,指着他们道:“好啊,你们欺负完老二又来欺负我,好,那都别过了!分家!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