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一段时间不见,你也变黑了呀,看来挺勤快的嘛。”看了阿良一眼,陈业峰表扬道。
“那是肯定的,现在谁不知道阿峰哥你们才是正经挣钱的人,我爹娘都特意嘱咐过了,只要干不死,就要好好干,不要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阿良笑着道。
现在的工作可没找,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他肯定得好好努力。
二胖在一旁说道:“阿良这小子确实很不错,不仅听话,而且还吃苦能干。”
陈业峰道:“不错、不错,看来我还是没有看错人,跟你二胖哥好好干,赚了钱娶老婆。”
“哈哈,赚了钱肯定娶个大屁股娘们,我娘说大屁股娘们能生儿子。”
“那你可不要辜负了你娘他们的期待,努力赚钱娶大屁股婆娘。”
等到阿良上车后,他们就前往镇上。
乡间的小路上满是泥土的清香,路边的野草带着露水,偶尔能看到早起的村民扛着锄头往田里去了。
一路说说笑笑,半个多小时后,驴车就到了石康镇。
镇上已经热闹起来,街道两旁的铺面陆续开门,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水产店开在农贸市场旁边,早早的就开了门。
此时,陈业娟正拿着捞网给顾客捞鱼,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大姐。”陈业峰喊了一声,从驴车上跳下来。
陈业娟回头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停下手里的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早饭吃了吗?”
“吃了,对了,你还没有吃吧,娘给我带了发籺。”陈业峰走进店里,看了看木盆里的水产,“今天的货挺新鲜啊。”
“嗯,都是从海边新收上来的。”陈业娟擦了擦汗,“刚才已经卖了不少,剩下的这些估计中午前就能卖完。”
二胖把驴车停在店门口,进来搭话:“阿娟姐,我先去把驴拴好,哪里需要送货的,就让我跟阿良去。”
“还真有,燕姐让我们尽快把他们酒楼的货过去,人家等着做酒席菜。”
“好,那我们现在就送过去。”
镇上好几家酒楼都在他们水产店里拿货,像姜万燕的鸿福酒楼就跟兄弟水产长期拿货。
二胖跟阿良招呼一声,然后一起往驴车上搬货。
陈业峰跟阿财也上前帮忙,本来他们是要去买材料的,不过现在驴车没有空,他们倒也是可以等一等。
装好鱼货后,二胖跟阿良两人驾着驴车去送货了,人家酒楼等着海鲜办酒席,自然不能给人家耽误了。
二胖走后,陈业峰在店铺里走了一圈,目光落在陈业娟身上:“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吃的消吗?别太累着,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让二胖再找个人来帮忙。”
陈业娟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店里的活我能应付的过来,请什么呀,还得给人家发工资。”
他看着大姐的状态越来越好,心里面也特别高兴。
前一世,他自己过得浑浑噩噩的,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根本就没有闲工夫管自己大姐的事。
以前,他大姐苦苦在火坑里熬着,失败的婚姻,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平日里话不多,也不太愿意见外人。
自从到镇上来经营这家水产店,他大姐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她略显憔悴的模样,陈业峰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怕戳到她的痛处。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娟妹子,忙着呢?”
陈业峰回头一看,只见黄三叔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看他熟络的跟陈业娟打招呼,就知道这小子平时可没少来。
“三哥,来了呀。”陈业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停下了手里的活。
黄志强把布袋放在柜台上,打开露出里面的布娃娃,有小兔子、小老虎,是几个做工精致的玩偶。
“这是我羊城那边朋友寄过来的,我一个大男人哪喜欢这些,想着你会喜欢,就拿过来了。”
陈业娟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三哥,你太客气了,我一个大人,哪还用得上这些。”
“拿着吧,就是个小玩意,不值钱,都是朋友送的。”黄三叔坚持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你要是不喜欢,就当送家里的小孩玩也行。”
见推辞不过,陈业娟只能收下那袋布娃娃。
虽然她自己没有孩子,不过欣欣、荣荣还有三子、强子他们几个孩子一定喜欢。
想到几个孩子见到这些可爱玩偶时雀跃的模样,她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这个年代,孩子的玩具实在是太少了。
这些布偶偶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再好不过的东西了。
黄三叔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店里的水产,眼神却不时飘向陈业娟。
过了会儿,他突然把陈业峰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阿峰,咱们好久没见了,请你吃个早餐,咱俩说说话。”
陈业峰微微一怔,他明明已经吃过早饭,但看着黄三叔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点点头:“好啊,正好我知道市场旁边新开了家螺蛳粉店,味道还不错。”
他把从家里带来的发籺全都留给大姐,又嘱咐阿财在店里帮忙照应,这才跟着黄三叔出了门。
清晨的农贸市场人声鼎沸,卖菜的吆喝声、买菜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螺蛳粉店就在市场东头,还没走近就闻到那股独特的酸笋香味。
这味道对于有的人来说是美味,但是也有人觉得是灾难…
两人在店里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黄三叔点了两碗加辣的螺蛳粉,又要了一碟炸腐竹和一碟花生米。
“阿峰,咱俩认识也有这么久了,三叔就不跟你绕弯子了。”黄三叔搓了搓手,神色难得的紧张,“我...我喜欢你大姐,想跟她过日子。”
陈业峰默默搅动着碗里的米粉,对这个直白的开场并不意外。
看来黄三叔是按捺不住了,忍不住跟他摊牌。
他沉吟片刻,道:“三叔,你是个实在人,一直以来你跟大辉也挺照顾我的。不过关于我大姐的事,我得跟你好好说说。”
黄志强连忙坐直身子,神情专注:“你说,我听着。”
“我大姐以前日子过得苦。”陈业峰放下筷子,声音低沉,“她那个前夫,不仅好吃懒做,还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听说有次还被打的下不床,但是我大姐谁也没说,一个人默默承受,她、她不容易呀…”
黄三叔听得眉头紧锁,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那个畜生...上次真是打轻了。”
“三叔,前段吴金龙被人打了,不会是你叫人去的吧?”陈业峰脸上露出“果然”的表情。
当时听说吴金龙在隔壁镇被人打了,他就猜测是黄三叔干的。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