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宫以后,明晏时常失眠,夜里容易惊醒。
可今夜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
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圈在一个暖融融的怀抱里。
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一点儿也没被吵醒。
轻手轻脚起身,抬腿跨过熟睡的人下床离开。
回到公主府时,天已经亮了。
让沈繁星去安排寒衣节出城祭扫一事,让孟西去叫温承到书房议事。
孟西很快回来,可也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明晏皱眉,“温先生呢?”
孟西道:“还在睡呢。”
“那你叫醒啊,我不是说了我有要事吗?”
孟西为难道:“小厮说,萧将军在里面呢。”
明晏:......
她就这个试法是吧。
无语捂头。
站起身,“没时间了,我亲自去找。”
孟西跟着一起看热闹。
温承的院子离得并不远,不过片刻便到。
明晏的手停在门上,踌躇许久,看向身后,“你来敲。”
孟西面露难色,“这.....殿下,但凡屋中只有温先生一个人,属下就算是拖也把他拖起来,可这......”
明晏叹口气,轻轻扣了门,“温先生,你起了吗?”
门内许久没有声音传来,明晏又尴尬敲了一次。
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传出,是温承带着困意的声音,“殿下稍等。”
明晏道:“我在书房等你,有要事,快些。”
说完就走,避免尴尬。
屋中,温承正睡得沉,突然的敲门声打得心跳错乱,躺下又缓了缓才清醒过来。
腰上的手又滑上来,随即身边的人爬到他身上趴着,继续睡。
温承轻轻将她放在一旁,“公主有事,我先过去一趟。”
听到是公主的事,萧钰猛然睁开眼,“殿下怎么了?刚刚是她敲门?”
“有要事商量,睡你的。”
萧钰动作比他还快,找衣服套上,“若不是要事,公主不会亲自来,我也去看看。”
穿好袜子下床穿鞋,站起身还没走出一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温承眼疾手快将她捞回来。
萧钰道:“没事,突然双腿发软,缓一缓就好。”
又站了起来,穿好外衣,束好头发,快步走了出去。
温承无奈看着她消失,掀开被子穿衣。
到书房的时候,明晏在同魏直交待什么。
温承行礼在对面坐下,魏直也退了出去。
明晏看了他几眼,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萧钰一向如此,想什么做什么。”
温承更加尴尬,“嗯。”
“真要成亲了?”
“是。”
“若是因为那天的事,其实也不必,萧钰是豁达之人,她不会当回事,这也不好耽误温先生的终身大事。”
温承认真道:“没有耽误,阿钰很好,我很满意此事。”
“那,行吧,等最近忙完,再安排你们的婚事,到时候你选个宅子,算我送你们的。”
“不必麻烦,她不想搬出去,此事她只提了两个要求,其一就是要住在公主府和公主在一起。”
明晏无奈摇头,“随她吧,那到时候我将礼金给丰厚些。”
“多谢殿下。”
说了几句话,也不如之前尴尬,明晏说起了正事。
“今日寒衣节,不少人家会出城祭扫,城门口来往人员密杂。魏直传回消息说,昨夜罗术秘密回京去了周王府,今日恐有动作,我一会儿要出城,城中一切你得盯着。”
温承面色严肃,“翼卫军最近确实动向较多,前段时间还提报兵部索要兵器,太子允了,兵部也不好拦,虞霜想了办法拖延了进度,如今还没交出去。”
“太子允了?”
温承点头,强调道:“是,太子允了,可要让虞霜今日将兵器交出去?”
翼卫军是成元帝心头刺,怕的就是他们突袭京城。
翼卫军有监军,监军会随时禀报军中动向,明昆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最近的动作。
若是罗术不是他的人,那只有可能是明晖的人,这个节骨眼,他怎么会允许明晖的人突然索要兵器?
明晏道:“让霜霜先送一部分过去,别太多,京城人多,若是造成混乱不好收场,此事要谨慎,明昆可能会有动作,盯紧了明晖,他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是。”
“我一会儿会离京,京中一切你看着安排,嘱咐萧钰盯着城中动向,万万不可乱起来伤到百姓。”
“是。”
明晏交代完,沈繁星也已经准备好,刚出院门就碰到换了衣服前来的萧钰,“殿下,可有要事交代?”
明晏盯着她看了几眼,道:“没睡好?”
萧钰难得尴尬,眼神闪躲。
试得太投入,忘了时辰,天快亮才睡,可不是没睡好吗。
明晏微微一笑,“回去再休息会儿,今夜恐怕没得睡。”
路过她身边时候小声道:“下次悠着点儿,你是武将体力好,人家不是,休息不好怎么替我办事?”
萧钰耳根发红,轻轻点了点头。
明晏只带了孟西离府,在离京之前,又去了一趟相府。
明目张胆从府门口进,赵寻得到消息远远来迎。
“殿下,郎君还未起身。”
“他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
“四更过后才归。”
“可有说什么?”
“没有,只是朝中传遍了,您昨日从协政堂将他带走之事。”
明晏已经听魏直说了此事。
传言是说她强行带走他,让他心生不满,脱离出靖安公主的魔爪就吓得出了城,快天黑才归。
“嗯,我让人传的,今日注意些,若是出门多带人,没事就别出去了,回穆府去吧。”
“是。”
走进穆原房中,他还如早上她离开时一般睡得沉。
明晏看着她离去时塞他怀里的枕头微微一笑。
从外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气,微凉的手伸进暖和的被子里去握住他的手,“逸远?”
叫了几声,穆原才睁开眼。
明晏开口正欲询问昨夜他进宫之事,被他握着手揽着腰一拉,摔在他怀里,位置翻转,穆原隔着被子将她压在身下,温热的吻落下,带着山葡萄酒的味道。
屋中糖藕的甜腻未散,混着他身上清香,莫名让人觉得舒服。
仰头闭眼承受他的吻,手放在后颈处,挑开衣领轻轻打圈儿,听着他呼吸越来越急,压抑低喘绕在耳边。
身上被子被扯开,穆原钻了进来,一手去解她的衣服。
明晏按住他的手,不容拒绝道:“有事,很忙,不行。”
穆原抬起头望着她,瞳孔被她的倒影占满,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面颊上,有些遗憾道:“昨夜回来太晚,你睡着了不忍吵醒,醒来你都走了。”
“大清早就喝酒,今天不忙?”
“本是想昨夜陪你喝的,当初你去巡察时我亲手酿的果酒,醒来不见你很想你,喝了几杯。”
明晏眼尾漾开笑意,“味道不错,你做的糖藕也好吃,这个时候新鲜的莲藕可不好找。”
穆原立马邀功,“我亲自去庄子上下池塘里摸的,水很冷,指甲里的泥都洗了好久才洗干净,还好剩了几个,再过几天就冻住了。”
明晏仰头吻他,“我很喜欢,辛苦了。”
穆原俯身在她脖间亲吻,压得严严实实的衣襟乱开,“那奖励我。”
“我也很想,只是今日太忙,等等我,好吗?”
穆原又亲了亲摸了摸,才抬起头,将她衣服整理好,“好。”
“和我说说,昨日入宫,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