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毒素即将冲垮他心脉的瞬间,他丹田位置的古镜碎片,陡然亮起了一道微光。
那股神秘而又精纯的力量,如同一个定海神针,瞬间介入了苏昊铭体内狂暴的战场。
它并没有直接消灭毒素,而是像一个精密的转化器,将那些狂暴、毁灭性的毒力,一点点地剥离、分解、重组,然后转化成一种奇异的,带着毁灭与生机两种矛盾属性的特殊能量。
而苏昊铭的功法,就在此时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引导着这股被“驯服”后的毒性能量,没有让它们汇入丹田,而是让它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肉身!
“嗤……嗤……”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层黑色的,带着恶臭的粘稠液体,那是他体内的杂质和被破坏的细胞组织。
而在这层黑色物质之下,新生的皮肤,却透着一种如同玉石般的坚韧光泽。
他的骨骼,在毒力的淬炼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但每当碎裂之后,又会被那股奇异的能量迅速修复,变得更加坚硬,密度更高!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以毒攻毒的淬炼过程!
痛苦,无与伦比的痛苦!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苏昊铭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提升!
原本因为重伤而虚弱不堪的身体,在这剧毒的“滋养”下,竟然重新焕发出了强大的生机!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发现这种毒力淬体,不仅仅是增强肉身。
那些被古镜转化后的精纯毒能,在淬炼肉身之后,竟然还有一丝丝极难察觉的能量,向上逸散,融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他的神魂,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虽然没有立刻变强,但却多了一层坚韧的“外壳”,对痛苦的忍耐力,对外界的感知力,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淬炼肉身,滋养神魂!
苏昊铭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找到了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强化之路!
一天后。
苏昊铭缓缓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那浊气落在地上,竟然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他睁开眼睛,双眸之中,仿佛有黑色的电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爆炸性的力量,随手捡起一块人头大小的岩石,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坚硬的岩石,在他手中,如同豆腐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捏成了粉末!
元子渊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我靠!苏兄,你这……你这是什么怪物肉身?”
他可是知道,这种山里的青冈岩有多硬,就算是他用尽全力,也顶多在上面留下一个拳印。可苏昊铭,竟然……捏碎了?
这还是那个重伤未愈的人吗?这肉身强度,恐怕已经不比那些专修体魄的金丹期炼体士差了!
苏昊铭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也充满了满意。
这还仅仅是开始!
他看向剩下的那些剧毒之物,眼中不再有畏惧,反而充满了渴望,就像是老饕看到了无上美味。
“继续!”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水帘洞成了苏昊铭的专属“炼狱”。
他以身试毒,将山中毒物的毒性,从弱到强,一样样地融入己身。
过程的痛苦,一次比一次剧烈,好几次他都差点没撑过去,直接痛晕死。但每一次挺过来,他的实力都会迎来一次飞跃。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适应剧毒,甚至到后来,一些普通的毒药对他而言,已经跟喝水没什么区别了。
他的肉身强度,更是达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皮肤坚韧如牛皮,寻常刀剑,已经难伤分毫。
这种以毒淬体的法门,成为了他在灵力恢复之前,最强大,也是最诡异的底牌!
他相信,如果现在再遇到那三个金丹执事,他甚至不需要用毒雾,单凭肉身之力,就能把他们活活锤死!
时间在枯燥而又痛苦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苏昊铭的肉身淬炼已经初见成效,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每天都承受剧毒的洗礼,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即便是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和适应。淬炼的频率,从一天一次,延长到了三五天一次,让身体有足够的时间去吸收毒能中蕴含的生机,将每一次的破而后立都沉淀为最坚实的基础。
在淬体的间隙,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研究丹田内那枚神秘的古镜碎片。
这枚神秘的碎片,是他一切的根源,是他逆转生死的奇迹,也是他未来翻盘的最大依仗。
他发现,随着自己不断用毒力淬体,神魂在那精纯毒能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坚韧凝实之后,他对古镜碎片的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入。
尤其是在深夜,当万籁俱寂,只有水帘洞外瀑布轰鸣之声作为背景时,他将心神完全沉入丹田气海,去感应那枚悬浮在灵力旋涡中心的碎片时,他偶尔能“听”到一些东西。
那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超越了听觉,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信息流,古老、沧桑,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而来。
“……星……陨……”
“……王座……倾颓……”
“……祭……归墟……”
“……万灵……血……途……”
“……门……启……”
这些信息破碎、模糊,断断续续,就像是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无数个混乱的频道中,偶尔接收到的一丝微弱信号。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却又充满了死寂与悲凉。
但每一次“听”到这些低语,苏昊铭的神魂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悸动,仿佛是血脉深处某种被尘封了亿万年的古老记忆,正在被缓缓唤醒。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战栗与……渴望。
他尝试着去捕捉,去解读这些“低语”,却发现它们使用的“语言”,或者说信息承载方式,自己根本无法理解,就像是夏虫语冰,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直到有一天,他心血来潮,再次拿出了那张从落霞镇坊市买来的,由不知名“噬魂兽”兽皮制成的残片。
当他将心神沉浸在古镜的低语中,同时用目光注视着兽皮上那些扭曲、诡异,仿佛活物般蠕动的古老文字时,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为之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