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山。
白雪皑皑,覆盖了那往日墨绿的色,苍茫天地皆被一片白色覆盖。
很冷,风如刮骨刀,雪如潇潇落木,万径人踪灭,那守护着边境的铁丝网不知道何时被人夹断,打开了一道口子。
“马勒戈壁的,这么冷的天来送货,上面倒是在被窝里搂着女人,真他娘的遭罪。”
“你会这么想,春江市那边的人也会这么想,咱们自然安全了。”
“是啊,因为这场大雪,咱们也算是相对安全,否则的话,这一次上面也不会让咱们背这么多货过来,每人三十公斤。”
“咱们五个人,一百多公斤的货,到时候也能分到不少跑腿费,妈了个巴子的,价值几千万的货,我们提着脑袋的送,到时候也只能分几十万,真他娘的不公平。”
“别发牢骚了,要不是那车守国老了,也被调离了,上面也不敢把主意打到春江市来,咱们也有机会赚点钱。”
“是啊,几十万也差不多了,能过个肥年了。”
“话说,春江市那些人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雪来蹲我们吧,要是把命丢在这儿的话,死了以后估摸灵魂都会很冷。”
“不至于,咱们进来之前不是已经观察了两三个小时了嘛,没什么动静,反正我们又不去春江市,只需要把东西放在指定的位置,然后迅速撤回大宛就算完成任务了。”
“还是这玩意儿赚钱,之前被骗到大宛那小子,噶了个腰子才卖了几十万,一个人也没分到多少钱。”
一群人还在想着到时候拿了钱,应该去怎么消费呢。
当然了,幕后的大毒枭,又岂是泛泛之辈呢?
大宛。
很多地方遍地狼烟,随处可见被炸烂的房屋,弹孔留在墙上的画面更是司空见惯。
当然了,这些都是在各地势力争夺地盘的时候留下来的,其实一些真正大势力的地盘之内,也是比较和平的,虽说他们的经济中心,可能只有春江市某个镇上那么好,但那样的地方,对于大宛,大食这些边境小国来说,已经是极乐净土了。
至少,生活在那个区域范围内的人不需要担心自己某天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枪口下。
所以寻求强大的军阀庇佑,已经成为了生活在这样的小国百姓必备的生存技巧了。
某处三层楼的办公室,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香烟,双脚搭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很快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老板,人已经进入春江市边境了,没有任何问题。”来人轻声道:“三路人马,目前都很顺利。”
“之前好几次送货,虽说也有损伤,但很明显,现在的春江市没有了车守国,已经不能打了,那些人也怕死,我们不少兄弟也都能全身而退。”
“只要这一次三路人马都没问题,那么春江市的市场,基本上就会被我们占得先机,从今往后,就能扩张到整个临州,乃至他们整个国家。”
洪泉闻言终于睁开了眼睛,然后转头看着那外面世界白茫茫的一片。
大西山都被雪覆盖了,再也没有之前那般神秘。
说到底,什么大宛,大食,往前再算两百年,不都是那个东方古国的附属国吗?
所以无论是节假日,还是语言,甚至是子民长相,基本上跟那个古老神秘的国度差不多。
可现实生活中却像是两个世界一样,一边国泰民安,一边战乱不断。
说实话,很小的时候洪泉就特别羡慕,为什么他没有生在大西山的那边呢?
至少那样的话,他从小就有书读,也不需要担惊受怕的长大,如履薄冰的活着了。
所以出生没办法选择,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不想死在人家的手里,你就得让人家死在你的手里,没有第三种选择。
只是一直以来,阮文华那王八蛋势力都太大了,主要也是他本身就会研制毒品,虽说洪泉手底下也有这样的人,可纯度方面一直不如人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阮文华的势力和地盘越来越大,而且一直在蚕食他们的地盘。
当然了,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也交手过几次,但都惨败而归,无奈一退再退。
可前段时间,阮文华被抓了,而且前两天直接被 毙 了,这让不少毒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知道机会来了。
一些毒枭已经开始联合起来开始蚕食阮文生留下来的地盘,这段时间可是热闹得很。
但洪泉跟那些人不一样,他不去争那些,而是把目标放在了大西山的那边。
只要拿下了春江市,就等于是在那个神秘古国打开了一个缺口,谁能最先占据市场,利益就是谁的,到时候有了钱,自然就能招兵买马,那些他们今天争抢的地盘,明天你强大了,就能轻而易举的夺回来。
这一点,洪泉比那些毒枭想的明白,所以这两个月来,他都在试探春江市那边的反应。
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那个叫车守国的老头被调离了,所以他才放心了一些,开始不断的试探,效果让他很是满意。
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春江市那边的人已经没有胆量跟他们拼命了,这才是他想要的。
这一次安排人过去送货,其实领队都不知道,一共去了三个队伍,十五个人,兵分三路,朝三个方向进入,可以想象一下那边的市场所需了。
这一波结束,他就能拿到大量的资金来招兵买马,然后拿下边境地区的大宛区域,垄断这边的市场。
要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话,他洪泉或许可以尝试着去将整个大宛都踩在脚下,去成为那个主宰世界一方的国主。
毕竟那江山,从来就不是谁的归属。
尤其是在这实力为尊的大宛,谁的拳头硬,谁都能把自己的头像印刷在国家的钱上。
“春江市那边的地头蛇,还是不愿意谈谈吗?”洪泉脑海中浮现出乔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