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人的话,陈言懒得管,但偏偏是霍宇泽这二比,没本事还瞎几把逞英雄,现在好了,陈言要是在看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陈言退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些什么,等挂掉电话后,走到光头男和霍宇泽之间,把两人间隔开来,和光头男对视。
霍宇泽一脸感动的看着陈言:“老二!”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陆落秋这么好看会喜欢上陈言,这气场,这逼格,自己一辈子都学不来。
光头男皱了皱眉,看着陈言,不满的说道:“你又是哪根葱,给老子上一边去!”
陈言目若点漆,被说了也不生气,笑着拿出随身携带的华子,伸手递给光头男,自己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笑着问道: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刀疤哥是哪里人?”
刀疤李冷笑,丝毫不给陈言面子,把陈言的烟拍到地上,“小子,我和你很熟吗?别给脸不要脸。”
陈言默然,弯腰低头把烟捡起,用手擦了擦,把烟塞了回去,唉,上一个说我不要脸的还是大小姐,如果大小姐知道自己被人欺负了会是什么反应?
众人脑回路就算在大,恐怕也想不到陈言此时想的是怎么撩妹,没有一点紧张感。
陈言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刀疤李,打量了一番他手中的表,嗯,没见过,不认识,不过应该没有五万。
陈言指了指徐雨:“刀疤哥把人放一放,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女生多不好,我们又不会跑。”
这话落在刀疤李耳朵里无异于挑衅,本来就烦,现在不知道哪窜出来的愣头青一直在挑战自己的耐心,当即用力甩开徐雨手腕,力气太大还把她摔到地上,面色铁青的说道: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教我做事!”
说着,拿起身后的酒瓶,朝陈言砸了过去,要不是陈言反应快真被他得逞了。
“你还敢躲?”
刀疤李怒极反笑,直接掏出拳头对陈言的脸砸了过来,这次陈言运气不好,没有躲开,被结结实实的来了一拳。
巨大的作用力把陈言往后推,牙齿擦破口腔,有点微微血迹渗出,左脸也因为受击的原因红肿起来。
霍宇泽看自己兄弟因为自己被打顿时红了眼,咆哮一声冲了上去,要和刀疤李拼命,结果都不用刀疤李出手,就被小弟给制服了。
陈言脸上笑意更浓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差不多了,那我可要“正当防卫”喽。
“你笑尼玛呢?”
刀疤李怀疑自己遇到一个傻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主要是陈言那笑容有点瘆得慌。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人想偷偷溜出去报警,但是被小弟们眼疾手快的拦住。
正当陈言想说些什么时,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看了看刀疤李,又看了看嘴角冒血的陈言,眉头紧锁。
“王姐,你人呢?”
她就是陈言之前看的那名很有气质的“贵客”,而她口中的王姐就是酒管。
王姐快步走到女人面前,小心的询问道:“老板,怎么了?”
原来她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难怪,思绪在陈言脑里一闪而过。
“你说怎么了,酒吧出了这么大事,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人生气的质问道,虽然这家酒吧是为了自己喝酒能有个好地方才建的,是用来买醉的,自己不在意,但是别人也不能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王姐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刀疤李,又回头对女人说道:
“老板你平时来的少,这种事其实经常发生,每天都会有人耍酒疯。”
“那也不行,你明天不用来了!”
女人不想多废话,直接把王姐给开了,随后用手招来一个一直守在外面的西装墨镜男。
问了他几句事情的经过,大致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随后点点头看向陈言,语气柔和了几分:
“小兄弟你先别急,一会我来替你安排,你先去一旁休息吧。”
陈言一愣,顿时不乐意了,那怎么行,老子都已经挨了顿打,现在逼还没开始装,你就让我走?大姐,别以为你长的好看我就会让着你。
陈言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有理会酒吧老板,而是自顾自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道:
“秦姐,你现在可以带人进来了。”
酒吧老板眼神中闪过不解,疑惑的看向陈言,不过才一会她就知道陈言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一身正装的秘书秦玲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哒哒哒的声音在酒吧里回响,如同是对众人的审判。
她后面还跟着几个戴着安全帽,衣服上都是土灰,手拿钢筋的中年大汉,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在工地干过活,力气指定不小。
此时秦玲已经带着人来到陈言身后,皱着眉头看着陈言嘴角未干的血迹,恭敬的喊道:“陈总。”
声音不大,酒吧里的人都能听见,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酒吧老板眉头松了几分,看来是不需要我了,只希望到时候别把我酒店给打烂就好,然后她就摇摇头回去了,剩下发生什么她懒得管,也没兴趣。
陈言不在意其他人的反应,缓缓朝光头男走了过去,用手拍了拍他的脸,笑眯眯的说道:
“就你叫刀疤李啊?”
刀疤李哪能忍,抬起手就是要干,结果手刚提起,就被秦玲带来的几个人用手给按住,然后把他拖在墙上,扣住他的四肢。
由于秦玲是听陈言打电话说这边有四个人,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总共带了八个人,就随便去一处工地,一人一万块,有的是人抢着干。
陈言这边人多势众,刀疤李的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压在地上的霍宇泽放开,默默的向后退了几步,不敢直视陈言的眼睛。
“碰到硬茬,踢到钢板了。”,这是刀疤李被制服后的第一反应。
霍宇泽起身,整个人鼻子都快翘上天去了,还跑来站在陈言身边,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认识陈言一样。
陈言没理他,而是继续对着刀疤李说道:“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摇人,把你能想到最牛逼的人给我叫过来,没人来的话就留下一根手指吧。”
眼神示意秦玲带来的的人把刀疤李放开,把他掉到地上的手机丢了过去。
陈言这种做法还是留有余地的,其实也是想试探一下刀疤李后面真的有没有人,沪上牛逼的大佬不少,刀疤李又这么横,打狗还得看主人。
如果有人愿意来的话,那可以,大家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商量商量赔钱的事,是赔陈言这张帅脸的钱,陈言能讹死他们,毕竟是刀疤李先动的手,这么多人看着,陈言占理。
什么?你后面没人?那不好意思,大家都看到了,我这是正当防卫,你今天要是能完整的出去我跟你姓,真以为我陈言是什么好人?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都是人情世故啊。
气氛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有些人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都偷偷溜走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看看就戏得了,没看到人家一口一个陈总的吗,地位估计不低,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被拉去“洗”眼睛怎么办?
零二年还没大范围的开始扫黑除恶,国内不少地方都有黑社会,包括沪上在内,他们已经把陈言当做黑社会的一份子了。
没一会,酒吧内就人去楼空,只剩下陈言的人和刀疤李的人,连最开始被抓的那个徐雨也跑了。
刀疤李脸上挣扎了一下,强行挤出几分皮肉不笑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低三下四的说道:
“哈哈,陈总,这事闹的,是兄弟不对,改天兄弟单独给你摆一桌,至于你的脸……”
刀疤李咬咬牙,拿出一张卡放在酒桌上:“这张卡里有十万,就当是我给你赔的不是了。”
陈言都没去看那张卡,打了个哈欠,斜视的看着刀疤李,漫不经心的将他刚刚的话原路返还:“我和你很熟?你配吗?”
刀疤李脸上僵硬了几分,缩着脖子,讪讪一笑。
“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打电话。”
陈言的话犹如死亡倒计时般,一直在刀疤李脑中环绕。
此时的他都快后悔死了,都怪今天自己嘴贱,早知道老老实实喝酒,想女人了就去小巷子,乃乃的,在下完犊子了。
“陈……”
“你还有三分钟。”
刀疤李强撑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被陈言打断。
“唉,看来以后出去得小心点了。”,刀疤李默默在心里叹息一声,随后脸一横,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猛的向自己刚刚打陈言的左手狠狠的扎了下去。
血光飞溅,一根无名指落在地上,刀疤李强忍着疼痛,眼神中带着血丝,喘着气看向陈言。
“陈总不是想要个交代吗,这就是我的交代。”
刀疤李出来混社会这么久,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主要是前面喝了点酒,又看陈言太年轻,脑子一热,才会发生刚刚那一幕。
此时的霍宇泽都看呆了,不是老二,你来真的?然后他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周围仅剩的几个人,发现他们都面无表情后,也开始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嗯,自己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陈言挑眉,哟,还是个狠角色?可惜,你越狠,我就越留不了你,正当陈言寻思着该怎么悄无声息的把他给处理了时。
刀疤李似乎看出了陈言的想法,直接单膝跪地:“只要陈总愿意放了我这一次,我愿意今生都给陈总做牛做马,保证绝无怨言。”
陈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刀疤李默不作声,但是左手血流不止,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疼的他冷汗直流。
紧接着,陈言突然问道:
“你是哪里人?”
“晋城人。”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有一个妹妹……”
有把柄啊,那就好办了,最怕的就是无所顾忌的疯狗,陈言突然改变了想法。
老实说,做生意的,白道黑道上面都需要有点人,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可能需要他们处理,陈言以前没想到,现在有机会了倒是可以试一试,总不能每次都像这次一样,有事了才想起来去工地上摇人吧?
白道上目前没什么人脉,也没什么介入点,至于黑道的话,刀疤李就是陈言的开局。
刀疤李心脏突突的跳,他已经认命了,只希望对方看着自己如实回答的份上,不要赶尽杀绝,妹妹,是哥哥对不起你……
陈言再也不多想,念及至此,微微颔首,笑着看向秦玲:“秦姐,你把他送去医院,看看他的手指还有没有救,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闻言,刀疤李和秦玲都为之一愣,其他人则是都松了口气,尤其是霍宇泽,他还真怕老二为了自己干出违背法律的事,不过现在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刀疤李反应过来后,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陈言有些不耐烦了,吗的,今天事真多,妹没泡到,还白挨了一顿打,看向刀疤李后面的那群小弟道:
“还傻站的干嘛,赶快把你们大哥送去医院,医药费我出。”
不得不说我,或许是受刀疤李的影响,这群小弟还真够义气的,都这样了还没丢下刀疤李跑路。
现在的他们反而慌不择路的扛起刀疤李就往外面跑,陈言伸了个懒腰,看向秦玲说道:
“秦姐,你带人跟上去吧,有什么事随时和我说,等他好了之后让他来公司见我。”
秦玲点点头,很识趣的没有多问,带着乌泱泱的一帮人撤退,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到此结束,现在酒吧内就剩下陈言和霍宇泽了。
霍宇泽见就他们两个人,一副已经憋坏的表情,陈言直接堵住他的嘴说道:
“我知道你今天有很多想问的,回头再和你说,今天累了,回去睡觉去了。”
陈言说完,刚想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接着对霍宇泽说道:
“以后不要再傻傻的出风头,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言罢,该说的都说了,陈言扭头就走。
霍宇泽呆了呆,突然有点小愧疚,今天的事情好像都是因为自己。
“你踏马是不是傻,快点走,还想让老子等你啊?”陈言不耐烦的回头看向霍宇泽,骂骂咧咧的说道。
老霍一愣,很快脸上就露出笑意,快步追了上去,语气带着不满的喊道:“你要死啊,走这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