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老警察就是一愣。
“二爷?”
“应该是个代号,听语气,这多半就是他们的头儿了。”
老警察暗自分析,内心的警惕陡然提升一大截。
既然房间里的犯罪分子这样说,那就意味着还有犯罪分子的同伙,没有在房间里面。
既然不在房间里面...........
老警察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房间门口有什么动静,监控都能发现。
自然,也发现了他。
想到这,老警察内心的警惕情绪,略微消失了一些。
如果监控室有人的话,恐怕早就发现他了,既然发现他了,那房间里面的犯罪分子,也指定是知道了消息,现在能有心情在里面聊天?
不往死了跑路,或者跟他打一架就算好的了。
‘造纸厂应该已经被洗劫了,而犯罪分子的大部队应该也跑路了。’
‘但是........’
‘对方大概率也没跑路多久。’
‘所以........’
‘他们才会来敲晕造纸厂的员工,目的是为了让造纸厂的员工晚点醒来报警,方便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报警。’
老警察分析了一波,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感觉,他应该是分析出了事情的真相。
“听动静,屋内的犯罪分子应该只有三个人。”
“一对三,优势在我。”
老警察给自己打了打气。
“啊!”
这时。
又是一阵哀嚎声传来,伴随着哀嚎声的,还有一道‘咔嚓’声传来。
房间里面顿时响起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他妈真是一头猪啊,光吃饭,不动脑子,都说了让你轻点儿轻点儿,你他妈是把人往死了揍啊?”
“人揍死了没啥,你咋把枪托都揍坏了。”
“我特么服了你这牛力气了,真是一辈子当小弟的命。”
“小*,你他妈把枪放下,用棍子揍,枪不要钱的啊?”
“算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舌头都割了吧,咱们三个人,一人割十三个,割完了就跑路。”
“五爷......”另外一道声音响起:“那为啥不直接把他们杀了?”
“你懂个屁,要真都杀了,到时候咱们指定被条子追到天涯海角。”
“就听老子的,割舌头,挑声带。”
........
“卧槽,真他妈的悍匪啊!”
门外,老警察听到里面的对话,惊出一身冷汗,正常人谁会动不动割舌头啊。
一想到马上又有造纸厂的员工要遭受歹徒的毒手,顾不得想对策,老警察猛的一脚踹开门,举起手枪对准屋内,发出一声暴喝:
“警察,不许动。”
屋内,心腹五爷正带两持枪小弟拿刀,准备挑小八嘎们的声带呢,听到一声爆喝,愣了一下。
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为什么警察来的这么快。
心腹五爷条件反射性的往后一退,旋即又看了眼时间。
“不对啊,这才十四分钟呢,咋提前到了啊?”
“放下手里的武器,蹲在墙边,接受检查.......”老警察重复。
“呵.......”心腹五爷是见过大场面的,区区一个警察,一把手枪而已.........
他这边呢?
可是有三个人,两把长枪。
能拦的住他们吗?
心腹五爷看向两持枪小弟,此刻两持枪小弟已经变成了持刀小弟,手里的枪放到了地上。
“小*.......”心腹五爷使了个眼色:【咱们跟他拼了。】
两持枪小弟立马丢掉手里的刀,弯腰捡枪。
“砰。”
一声枪响,在黑夜中响起。
...........
“师傅!”
小警员开着车刚到假币厂门口,心跳就猛然漏了半拍。
刚刚,他把车开出去二里地,越开越担心师傅,没听自家师傅的命令,半路上再打电话找支援。
小警员直接就打电话了,当他听到所长说,他师傅一分钟前就已经打完电话后。
小警员顿时就知道了他师傅的打算。
想都没想,小警员就往回开。
刚到门口,他就听到枪声传来。
顾不得多想,小警员直接把车往里开,等车开到厂区大楼前,小警员都没把车熄火,一脚踹开车门,跟百米赛跑一样往立马冲。
一楼生产车间?
没有!
二楼办公室?
没有!
往里继续跑。
小警员喘着气,跑过一个拐角,终于看到自己师傅的身影。
‘师傅为啥站门口呢?’
‘歹徒在里面?!’
‘那刚刚的枪声?’
压下内心的疑惑,小警员当即就是一嗓子,开展心理压制:“师傅,我们来支援你了。”
“我带了两百个人,大狙都架着中门呢。”
老警察:???
扯犊子呢,哪儿来的大狙,五分钟不到就部署完成了?
你以为你是祁厅长啊,车后备箱随时带着一把大狙?
脸上的皱纹微不可查的抖了抖,老警察没有转头,配合小警员道:
“让支援先别进来,里面我已经控制住了。”
“犯罪分子还有同伙,应该已经跑了,让支援先往外搜捕。”
听到这话,小警员还没说话呢,屋内传来几道声音。
“军爷,我们没有同伙啊。”
“对啊对啊,我们哪有啥同伙啊。”
“官爷,都是我们三个干的!”
.........
“欸?”
听到声音,小警员好奇的凑近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不大的房间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个人,挨着墙角的位置,还有三个人抱头跪在地上。
三人面前,躺着三把刀,两杆枪。
但其中的一把枪,枪托断了。
另外一把枪,离三人明显要稍微远一点,枪托上有一个弹眼,看上去整个枪托的部位有一点儿歪。
“师傅.........”
小警员一脸震惊:“两个持枪武装分子,一个三刀流高手,您一个人就制服了?”
“您真是碉堡了!”
“废话,你师傅我可是**镇第一枪神。”感受着徒弟炽热的目光,老警察一脸得意。
枪口稍微抖了抖,他呵斥道:
“那个,就你,跪的最端正的那个,把你们的武器踢过来。”
三人互相看了看,心腹五爷确认自己跪的最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