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了楚风和李玄清,两人也被这副本的扭曲程度震惊了。
楚风脸色阴沉:“在这种设定下,如果没人来告知这一层会塌缩,那么我们只有在塌缩的那一刻,才知道会塌缩成二维,就完全没有逆转的办法了。”
李玄清声音沉重:“那么这游戏想要赢,就需要玩家不断传递信息,以让新进入的玩家有足够的时间去试错和分析……”
他望向周围的太岁,说道:“太岁,俗称肉灵芝,但风水学里,人们认为这是不祥的象征,有犯‘太岁’和‘太岁头上动土’这一说法,其实太岁只是一种黏菌复合体。”
楚风一惊:“你居然突然开始讲科学?”
李玄清轻咳一声:“我一向讲科学,只是有些事情不能用科学去解释。”
楚风说道:“我们抓紧时间分析,按照无刚才所说,太岁其实和我们的肉身并无区别,都是作为牢笼而存在的,也都能承载玩家的灵魂,但赵青山他们三人的尝试,验证了在这一层无法通过突破牢笼的方式去获得胜利。”
李玄清的眉头皱得死紧:“要根据‘视囚笼为肉身’这一规则去破局,那么不好办,周边没什么我们能利用的东西……”
无说道:“我来说说我的看法吧,我们探索的一切都是围绕破除囚笼进行的,但既然进展到这一步,我们最需要知道,是囚笼什么。”
两人都望向了无,无继续说道:“赵青山的试错告诉我们三点:玩家自己的肉身、肉太岁、boSS都不是囚笼,自杀、他杀都无法突破桎梏,那么眼前,似乎没什么能利用的东西了。”
楚风看了眼时间:“对,而且我们的时间还剩下八分钟。”
无说:“所以,我将所有信息聚合在一起,想到了一个有可能的破解办法。”
“什么?”两人齐声问道。
“囚笼和我们是绑定关系,我们抵抗囚笼无效,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办法。”他示意两人望向了谢远意。
……
谢无道在塌缩成二维后,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很模糊,仅仅是觉得有些乱跳的线条和色块,但他能听到一些奇异扭曲的声响,虽说也听不清到底是什么声音。
可万千灾祸中唯一的一条生机,就是他能思考。
谢无道想,如果自己是一个准二维生物,那他的神经网络是绝对不可能成形的,但他现在的头脑十分清晰。
就连休息都不能休息!真是……
所以,他猜想这种塌缩产生的囚笼桎梏,只适用于肉体,但人的灵魂和思想是自由的。
谢无道简单推演了一下无的做法,无一定会把这个空间会塌缩的信息告诉新进来的玩家,如果有高玩来,那他们会进行试错分析。
自己困在这二维空间了,可自己若能思考,那就是玩家会有变成二维的玩法。
同时,他比较担心,单纯在三维空间内,有些信息是无法获取的,需要二维世界信息的支持。
谢无道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如果只是没有厚度的话,可以把自身想象成一个小圆点色块,那也是可以前后左右移动的。
他可以活动的,在前行到另一个黑色线条前,他觉得自己似乎撞在了上面,那线条在晃动着,似乎发出了声音。
他发现自己无法越过,只能从旁边绕行,继续向前探索。
可那黑色的色块,却跟上了他,一起向前移动着。
说不上来的感觉,因为没有重量,他变的很轻盈,于是他试着加快自己的速度。
有一种奇妙的在滑翔感,他绕过无数的障碍物后顿住了,安静思考一个问题——如何突破二维空间。
这简直是一个变态级别的难题,是想要完成从二维到三维的升维。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有个核心的问题,也就是这副本里的二维是否有边界。
谢无道先是假想自己所在的二维世界是一张纸,那么他就需要一直往边缘前行,找到那个边界,或许可以升维。
他身边的那个黑点,在说着什么谢无道听不懂的话语。
“叽里咕噜说什么鸟语呢?”谢无道发生声音,出口的也是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
这货该不会是陆长河吧,自己识别不出他,但他可能会有某些特殊的办法,找到自己。
如果要想找到二维世界的边界,那谢无道就不能绕行。
他朝着眼前的另一个蓝色的色块猛然撞去,一直跟着他的那个黑点,也跟着撞上。
那蓝色色块真被他们撞了出去。
可行的!
但还有个难点是保证绝对直线状态,于是谢无道拿出了自己的神级道具残剑,说道:“让我修正偏离直线运动的状态,在我偏离直线运动前发生。”
残剑使用生效。
谢无道的色块里,多了一小把断掉的剑。
生效后,谢无道再无顾忌,以直线方向横冲直撞地朝前飞去。
那个黑点紧跟着谢无道,恶霸一般乱撞乱踢。
谢无道感觉他们两个就像魂斗罗里面的两兄弟,朝着一个直线方向飞快行进着。
谢无道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能找到边界,那自己就可以试着突破这个边界,甚至是产生厚度,那就可以逆转现在变成片的被动局面。
然后,回到三维世界。
不然,即便无和其他玩家想到了破局的办法,自己和陆长河还是出不去,那照样也是找不到重构权的。
就这样不知道飞驰了多久,谢无道来到了一个断层的边缘,他站定了。
他差一点就要掉落下去,之所以知道这是个断层,因为在这世界的边缘,是纯黑的虚无。
光和一切都消失了,就像是一个未渲染且无法观测的世界,这种怪异的扭曲感让他恶心。
就仿佛自己只要一接触那黑色的空洞,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