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阵被破,烟尘渐散,露出李青萝那依旧风姿绰约却带着一丝寒意的身影。
她立于满地狼藉的客栈中央,衣袂微动,眼神如冰,冷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轻蔑与威压。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李青萝红唇轻启,随即,她玉指掐诀,皓腕轻抬,一股无形的气劲自她身上猛然爆发开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她幽幽说道:“传音搜魂大法,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二。”
刹那间,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内力,仿佛化作无数细针,直刺在场每一位丐帮弟子的脑海识海。
整个客栈之中,仿佛有无数个李青萝的声音在同时回荡,时而尖锐如枭啼,时而低沉如鬼魅,最后汇聚成一句清晰无比的嘲讽:“原来丐帮名震天下的打狗阵,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开!
“啊——!”
“我的头!”
“好吵!好疼!”
话音刚落,便听客栈内惨叫连连。只见那几十名组成打狗阵的丐帮弟子,个个面露极度痛苦之色,双手死死捂着耳朵,仿佛要将自己的头颅撕裂一般。
他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显然是被这“传音搜魂大法”损伤了神智。
客栈内一时哀鸿遍野,景象惨不忍睹。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不堪。
人群中,几位功力较高的丐帮弟子,以及那几位负责带队的分舵舵主、理事,还有彭长老,他们虽然也同样受到了音波的冲击,面露痛苦,身体摇摇欲坠,但终究是凭借着深厚的内力修为,强行支撑着没有立刻躺倒下去。
不过,此时他们的状况亦是极为狼狈。个个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额头上青筋暴起,更有甚者,鼻孔、眼角、嘴角处,已然渗出了丝丝细密的鲜血——正是七窍流血之兆!
显然,他们虽然勉强抵御住了直接的神魂冲击,但也已身受不轻的内伤。
彭长老更是气血翻涌,喉头腥甜,他死死盯着李青萝,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怨毒。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身负如此歹毒霸道的武功,特别是这“传音搜魂大法”,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见到这一幕,李青萝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却显得有些残忍。
她缓缓收回功力,周围那令人心悸的音波压力顿时消散无形。
她提着裙摆,迈着优雅如弱柳扶风般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兀自强撑着的彭长老。
她走到彭长老面前,停下脚步,微微歪着头,用那双清澈却又带着一丝邪气的眸子,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彭长老,”李青萝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轻柔动听,却字字诛心,“看来,你费尽心力叫来的这些帮手,也不怎么样嘛。”
“这所谓的丐帮精锐,在我眼中,与土鸡瓦狗何异?”
彭长老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被她这番话气得内息紊乱。
“妖……妖女!你……你休要猖狂!我丐帮……我丐帮高手如云,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罢休!”他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恨意。
李青萝轻轻掩口,发出一声轻笑,如银铃般悦耳,却让彭长老心头发寒。“哦?不会罢休?那又如何?”
她向前一步,逼近彭长老,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莫非,彭长老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招数不成?不妨使出来看看,也好让我长长见识。”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一厉,如同刀子般刮过彭长老的脸:“还是说,你们丐帮,就只有这点能耐了?”
彭长老被她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他看着李青萝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只觉得那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比毒蛇还要狠毒的心。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今日之事,恐怕真的要栽了。
周围幸存的几位丐帮高手,此刻也是人人自危,看向李青萝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们知道,彭长老若是倒下,下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李青萝见彭长老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戏谑之色更浓。
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怎么?不说话了?是黔驴技穷了吗?”
就在李青萝嘲讽彭长老之时,一阵脚步之声自松鹤楼之外走了进来。
原来是丫鬟小翠“扔”将那只母猪扔到了城外,如今已经回来了。
她甫一踏入松鹤楼,目光便被眼前景象惊得险些瞪出眼眶。
只见松鹤楼之中,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的丐帮弟子,一个个的表情都一样,脸色狰狞,七孔流血,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与呻吟,场面颇为狼狈。
而在这片狼藉中央,自家夫人李青萝正俏生生地立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与不耐,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些许灰尘。
小翠何等机灵,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原委。
定然是这些不长眼乞丐,招惹到了自家这位手段狠辣的夫人,这才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她脸色骤然大变,也顾不得擦汗,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李青萝的面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与一丝后怕:“夫人!您没事吧?可曾受了惊吓,或是伤着哪里?”
李青萝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傲然,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就凭这些不成气候的小喽啰,也想伤到我李青萝?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众人,如同在看一群聒噪的蝼蚁。
冷哼一声,李青萝的视线转而落在面前微微喘着气的小翠身上,随即又瞥一眼一副唯唯诺诺的彭长老。
她眉头轻轻一挑,伸手指了指彭长老,对小翠吩咐道:“小翠,把他给我看好了,明日,带回曼陀山庄,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提及曼陀山庄,李青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不,或许是更深沉的东西。
算算时日,她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亲手“埋”过人了。
那曼陀山庄后山的土地,想必也寂寞了许久。
李青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竟真的有些“手痒”了。
这彭长老,倒是个不错的“新花肥”人选。
吩咐完毕,李青萝不再看彭长老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李四与陈七。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彻骨的寒意:“你们两个,听好了。”
“回去告诉你们丐帮的帮主洪七公,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亲自,或者派一个真正有分量、能说话算数的人,到曼陀山庄来见我。”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是一个月后,你们丐帮还迟迟不来人,或者来的又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废物,休怪我李青萝心狠手辣。”
“到时候,将这位彭长老,活生生地埋在我曼陀山庄的茶花树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给我的茶花当肥料!”
话音落下,李青萝不再理会李四、陈七二人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也无视了地上其他丐帮弟子绝望的目光。
她理了理衣袖,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自顾自地、步态优雅地转身,沿着屋内的楼梯,缓缓上了二楼。
小翠二话不说,一脚将彭长老踹倒在地,然后拖着他的一条腿跟着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