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那是属于赵虎的。
眼前,是他惊恐扭曲的脸,是他眼中迅速熄灭的光。耳边,似乎还残留着他刚才绝望的嘶吼——“不——!”
多么可笑的字眼。刚才,我被他一剑封喉,看着生命一点点从我身体里流逝时,我又何尝没有发出过这样无声的呐喊?那时的他,脸上是怎样一种得意而残忍的笑容?
我只记得,那一刻,世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复仇的执念。
所以,当我再次睁开眼,当我拥有了足以将这一切加倍奉还的力量时,我知道,他的死期到了。
刚才,我只是身形一动,便已出现在他面前。他眼中的骇然与不敢置信,像极了当初的我。近在咫尺,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和劣质熏香混合的味道。
我没有用任何武器。对付他,用我的手,足够了。我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并拢,指尖凝聚起那股因仇恨而生、因痛苦而长的幽光。这光芒,是他欠我的。
他想躲,不是吗?我清晰地看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徒劳的挣扎。但那又如何?在我锁定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无形的力量禁锢着他,让他只能像个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我的眼神,应该和他记忆中某个时刻一样冰冷吧?或许更甚。因为在我眼中,他甚至不如一只蝼蚁。蝼蚁尚且能苟活,而他,必须死。
指尖前送,没有丝毫阻碍。那声轻响,“嗤——”,像是布帛被撕裂,又像是气泡破灭。我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温热的血肉,是脆弱的气管和内脏。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那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最深的难以置信。他低下头,看着我那根穿透他咽喉的手指,纤细白皙?或许吧。但此刻,它就是世间最恐怖的凶器。
鲜血,滚烫的,带着他生命气息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气管碎片和内脏组织,从他脖颈前后的血洞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一脸。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带着浓重的腥甜。
我没有躲。这血,是他欠我的。我该接着。
他眼中的生机在迅速流逝,快得就像沙漏里的沙。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痛苦,再到最后的绝望——那和我当初,躺在地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被抽离时,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很好。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最后的气息断绝,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到确认他彻底死透,我才缓缓收回手。指尖的幽光散去,只留下点点猩红。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却又带着一丝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快意。
“赵虎,”我轻轻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唾弃什么,“这一剑之仇……不,是你欠我的所有,我今天,一并还给你了。”
血滴从我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与他的血迹融为一体。
空气似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我站在那里,身上脸上沾满了他的血,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茫,以及一丝……迟来的、带着血腥味的解脱。
结束了吗?或许,只是一个开始。但至少,他死了。这就够了。
林雪,这个刚刚踏上战场的少女巾帼,以自己的方式给了刚刚的仇人以致命一击,体会到了复仇的快感,她也由此蜕变了,越来越成熟,幼女战将的军旅之路,正式开启了,她将和众多姐姐那样,成为林家的骄傲女儿,成为战场上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