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着制式统一的暗银色铠甲,铠甲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与污渍,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经年累月征战所积累下的铁血煞气,与中部的战部成员相比,他们的气息更加内敛,也更加冰冷,仿佛早已习惯了生死与杀戮。
为首一名看似小队长的士兵,目光扫过疯魔,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地行了一个简洁的军礼,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没有任何寒暄与废话:
“疯魔大人,你们来了。请立刻随我前往前线驻扎点,通道已准备就绪。”
他的话音刚落,也不等疯魔回应,便直接转身,引动平台边缘一处早已布置好的阵法。
嗡鸣声中,另一道相对较小,却更加稳定、内部景象隐约可见一片荒芜焦土的传送通道迅速开启。
疯魔显然对此流程极为熟悉,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沉声对身后众人道:“跟上。”
于是,刚刚稳定身形不久的中部援军,甚至来不及仔细打量这第二圈层的环境,便再次如同洪流般,跟随着疯魔,沉默而迅速地踏入了这第二道传送通道。
这一次的传送感觉短暂了许多,只是眼前一花,景象再次清晰时,震耳欲聋的喧嚣声、金属交击的铿锵声、以及某种低沉恐怖的嘶吼声便混合着更加刺鼻的气味,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他们已然来到了对抗其他异界的最前线,一处庞大而混乱的临时驻扎点。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残破的营帐、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以及行色匆匆、面带疲惫或狠厉之色的战士。
远处的地平线被一片扭曲的光幕所笼罩,光幕之外,隐约可见形态怪异、狰狞可怖的阴影在蠕动,那里便是交战的最前线。
整个驻扎点都笼罩在一种高度紧张、随时可能爆发大战的压抑氛围之中。
一个身披厚重玄黑战甲,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气息如同山岳般沉稳厚重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上,冷漠地扫视着新到来的援军。
他的目光在疯魔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没有任何客套,直接转身,大步走向中央那座最为高大的营帐,显然,他便是此地的战场领导者之一。
疯魔对此似乎早已习惯,立刻开始着手安排中部众人,将他们划分到指定的休整区域,命令他们迅速整顿,恢复状态,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疯魔便示意战魔,准备一同前往中央营帐,显然是要参与接下来的作战会议。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行之时,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一直安静跟在他身侧,正好奇打量着这片残酷战场的张龙,开口道:
“岳烎,你也一起。”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张龙闻言,从对远处那扭曲光幕的观察中收回目光,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应道:
“行。”
随即,他便不再多看周围景象,迈开步伐,紧随着疯魔和战魔,朝着那座象征着此地最高指挥权的中央营帐,不疾不徐地走去。
一路行来,穿过忙碌而略显凌乱的驻扎区域,张龙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频繁出现的景象,几乎在每一处重要的营垒、每一支匆忙调动的队伍前方,乃至那些破损尚未修复的防御工事上,都高高飘扬着一面面猎猎作响的战旗。
旗帜底色深沉,仿佛浸染过无数鲜血与风霜,而旗帜中央,则是一个以凌厉笔触绣成的巨大文字——【岳】。
这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独特的魔力与重量,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醒目。
而他们此刻正径直前往的那座位于驻扎点最中心、规模最为宏伟、由金属框架构筑而成的营帐顶端,飘扬着的正是一面尺寸远超其他的【岳】字大纛,旗帜在夹杂着硝烟的风中狂舞,如同一位无声的统帅,俯瞰着整个战场。
“【岳】......” 张龙心中默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此鲜明、成建制的阵营旗帜了,这景象倒是勾起了他一丝好奇心。
他清晰地记得,父亲张天霸曾提及过,第三圈层,乃是五大阵营势力交汇、角逐之地。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第三圈层,无论是在外部区域还是后来抵达的中部,所见皆是一片模糊,并无明显的阵营划分,各种势力鱼龙混杂,久而久之,他几乎快要忘记了关于阵营的这件事。
如今,在这第二圈层的残酷前线,这铺天盖地的【岳】字旗帜,仿佛一把钥匙,瞬间将他有些淡忘的思绪又重新拉了回来,关于父亲的话,关于【岳】字营再次浮上心头。
看这情形,这第二圈层的驻守军队,应尽数归属于【岳】字营麾下。
能在这里与异界强敌正面抗衡的,无疑都是经历了无数血火淬炼的真正精锐。
至于势力盘根错节的第三圈层,究竟哪些人是属于这【岳】字营的,他目前还无从得知。
或许,身旁的疯魔和战魔与之有所关联,但此刻,这些猜测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思绪流转间,三人已行至中央营帐门前。守卫的士兵显然认得疯魔与战魔,并未阻拦,目光在张龙这个生面孔上稍作停留,见其与疯魔同行,便也默然放行。
踏入营帐的瞬间,一股比外界更加沉重、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
帐内空间宽阔,陈设却极为简朴,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一张巨大的、刻画着粗糙地形图的沙盘占据了中心位置,周围站着十几个人,个个气息浑厚,神色冷峻。
他们有的身披重甲,有的穿着简便的战袍,但无一例外,眉宇间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与疲惫。
营帐内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没有人因为疯魔三人的到来而抬头寒暄,甚至没有人投来过多关注的目光,仿佛所有的精力都被眼前的困境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