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伟东眯眼扫了一圈,一瞅李东来:“操他妈的…你放心…就完事了!我杨伟东在道上混这么多年,办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收了你的钱,指定给你办得明白!”
“东哥,那还说啥了?”
话音还没落,这边黄大彪几个人刚跑到门口,手都摸到车把手要上车了,对面那帮犊子嗷唠一嗓子就撵出来了。
咱说张涛这一回头,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瞅着王瑞端着枪,那枪口正瞄着——瞄的不是别人,正是二伟!
二伟跟黄大彪俩人正搁那忙活,不知道是啥玩意儿卡着了,死活把人往车里塞不进去,俩人手忙脚乱地使劲怼。
这功夫…王瑞一抬枪,直接扣动了扳机,张涛二话不说,往二伟身边一挡!“砰”一枪,直接就把张涛给搂倒了!
扑通一声,张涛跟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枪,一个大火球子“呼”地就奔他胸口过来,“扑通”一下正命中!
当时张涛就躺那儿一动不动了,连哼都没哼一声。
虽说没被打成筛子,但就胸口这位置,最少得嵌进去四五十颗铅弹——咱都知道散弹这玩意儿,一打就是一大片,根本躲不开!
身边的兄弟也遭了殃,接二连三地往下倒。二伟急着喊:“涛子!涛子!赶紧……!!”
随即又跳下车,一把把张涛拽进了车里!!
大伙连滚带爬钻进车里,“嚓”一下挂挡,一脚油门子踩到底,车子“呜”地就蹿出去了。
李东来在后面气得直蹦,骂骂咧咧地喊:“操!东哥!他们跑啦!操他妈的!追!给我往死里追!”
叮当五四的,一伙人也赶紧往车里钻,车子直接就冲上了大马路。
李东来在后面嗷嗷叫着,也开车跟了上来,所有车的警灯都打得贼亮,在马路上“呜呜”地叫。
前面的车拼了命地跑,后面的车死了命地追,两伙人的车时不时就离得贼近,“哐哐哐”地在马路上来回撞,一顿疯狂飙车,路边的行人吓得嗷嗷躲。
没多大一会儿,王瑞开的车就快追上黄大彪的车了。
黄大彪一边握着方向盘猛打方向,一边回头。
咱说……车后座!俩重伤的!一个是二伟的兄弟张涛,另一个是老八,俩人浑身是血,跟他妈血葫芦似的,瞅着老吓人了!
二伟在后座急得直喊:“涛子!涛子你挺住!老八!八哥!你说话啊!”
又转头冲黄大彪喊:“彪哥!这他妈咋整啊?”
黄大彪眼睛瞪得溜圆,吼道:“咋整!我操你妈!你给我等着!”
车子还在哇哇地往前撩,这边王瑞的车“噌”地就追上来了。
王瑞把车窗往后一摇,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端着五连子,“咔吧”一声上了膛,“砰”地就是一枪,直接把黄大彪这边的车玻璃干得稀碎!
玻璃碴子混着铅弹“哗啦啦”地溅进来,黄大彪的下巴壳子,被划得全是口子,血“唰”地就流下来了,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黄大彪疼得嗷嗷叫,骂道:“我操你妈!我他妈打死你!”
说着,黄大彪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吱呀”一声停下,他一手拽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哐当”一下就把自己的五连子拽了出来,往车窗上一架,直接就伸了出去——紧接着一脚油门,又追上了王瑞这个车,这时两车属于平行状态!!
这头王瑞,一看车上来了,马上一端枪!!王瑞和黄大彪,几乎是同时指向了对方的脑袋,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
砰!!两把枪几乎同时响了!!
但是这里头有个小细节,黄大彪开枪的同时他点了一脚刹车!!也就是瞬间两车错位!!黄大彪能控住车,但是王瑞,他坐在他车的副驾操控不了车速!!
黄大彪眼珠子都红了,骂道:“去你妈的!”
王瑞这一枪放空了!而黄大彪这一枪……虽说没把王瑞的脑瓜子打稀碎,但从下巴壳子到耳朵那一块儿,全他妈给打飞出去了!
王瑞的车一下子就他妈失控了,“哐当”一声撞在马路牙子上,随后车子腾空……在地上翻了能有五六个跟头,“当当当当”地直冒火星子,最后停在那儿还一个劲儿地转圈, 车上还冒着烟。
黄大彪一脚油门子踩到底,车子“呜”地一下就蹿出去,眨眼间就没影了。
再看王瑞那台车,翻来转去地滚了好几圈,最后“哐当”一声停在马路中间。
杨伟东带着人开车追上来,“嘎巴”一下猛踩刹车,车子刚停稳,他就嗷嗷喊:“大瑞!大瑞!快快快!把大瑞给我拽出来!赶紧拽出来!”
这帮兄弟一听,立马呼啦啦围上来,伸手就想往车里薅人。
可等凑到跟前一瞅,全都他妈傻眼了——我去他妈的吧,这还拽个屁啊!王瑞半拉脸都让人给打没了,脑瓜子虽说没彻底碎成渣,但也差不多了,那样瞅着就知道,人指定是没气了,不可能活啦。
杨伟东蹲在车旁边,看着王瑞的尸体,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嘴里嘟囔着:“老弟,哥对不起你啊!哥是害了你啊!”
正哭着呢,后面又“吱呀”一声停下一台车,正是李东来的车。
李东来火急火燎从车上下来,咋咋呼呼地喊:“东哥!东哥!咋不追了呢?赶紧追啊!你可别忘了,我给了你五百万呐!可不能让这帮逼养的跑了啊!”
杨伟东抬手抹了把眼泪,冲李东来比划比划手,意思是让他别逼逼了,接着又冲兄弟们喊:“赶紧的!把大瑞拽出来!先把人弄出来!”
他这眼泪掉得哗哗的,旁边的人心里都有数,知道王瑞跟杨伟东关系不一般,但没人知道他俩是亲哥俩,还以为就是关系好的兄弟没了。
李东来还在那儿不依不饶:“操!你他妈收了我五百万!你让这帮逼跑了,绝对不能让他们跑!赶紧追!赶紧追!他们要是这次跑了,我他妈就彻底废了!我回去也是个死,这帮逼指定得打死我!”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去扒拉杨伟东,“你说话呀!哎!你倒是说话啊!”
杨伟东猛地一转头,眼珠子瞪得通红,上去“当”就一脚,直接把李东来踹了个狗吃屎。接着他一把薅住李东来的头发,抬手“啪啪啪”就是三个大嘴巴子,骂道:“我操你妈…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跟我逼逼!我操你妈的!” 说着又是一脚,“去你妈的!” 这一脚下去,李东来直接失去重心,脑袋磕在了马路牙子上,一蹬腿,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杨伟东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操你妈!我杨伟东办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我说帮你把老八办没喽,就指定能办了!你他妈记住了!”
咱说…杨伟东这回更得干死老八了!弟弟王瑞让人打死了,不管咋地,老八必须得死,这仇必须报!
他让人把王瑞的尸体抬上车,带着人就走了。
咱先不说这边的事,把镜头一转,再说二伟、黄大彪他们。
这帮人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医院。
一到医院,就赶紧把老八送进了重症抢救室。
大夫检查完之后,一个劲地摇头,说:“够呛啊,真是够呛了,伤得太重啦,能不能救活不好说啊。”
一听老八够呛,黄大彪当时就麻了,抓住大夫的胳膊使劲晃:“大夫!大夫!我求你了!你一定得救救我兄弟!我求你了!多少钱都行啊!”
大夫掰开他的手,叹了口气说:“你别这样,没用的,我们肯定会尽力,但他这伤实在太严重了,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再说二伟带来的其他几个兄弟,也有好几个伤得挺重,都被送进去抢救、做手术、包扎去了。
唯独张涛,根本不用进抢救室,直接让人抬到楼下地下室去了——啥意思?地下室是太平间!说白了,张涛到医院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了。
当时…大夫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一扒张涛的眼皮,又摸了摸颈动脉,直起身摇着头说:“不用忙活了,不用抢救了,人已经没了——呼吸没了,心跳也停了,子弹全打在内脏上了,没救了。”
张涛是二伟身边最贴心的大兄弟,俩人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一听这话,二伟的眼泪“啪啪”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黄大彪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回是真麻了——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听说老八那边可能有个三长两短,他心里突突啦!琢磨着老八要是真不行了,他自己估计也活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盘子往下淌。
黄大彪在抢救室门口转来转去,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老八啊,你可别吓唬我!一定他妈给我挺住哇!!夜浪漫小红还等着你回去呐,小燕子也找着了,你们哥俩还没见着面呢,你得挺过来啊!你必须活着出来!”
转了能有半个多小时,他实在熬不住了,实在是没有主心骨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头都有点不听使唤,拨了焦元南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黄大彪哇了一下哭了:“喂?喂,哥!我操,南哥,完犊子啦!”
焦元南那边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听这动静,立马精神了:“彪子?他妈咋的啦?你别鸡巴吓唬我!咋的了?出啥事儿啦?”
“哥啊,他妈的老八好像够呛啦!!!”
黄大彪带着哭腔喊,“老八让人给崩啦,现在搁医院里手术呐,我不知道他咋样啦……他浑身是血啊!那逼大夫出来好几趟,我一问就摇脑瓜子,咋问也不鸡巴吱个声,我操,哥,这可咋整啊?
焦元南一听,你在哪儿呢?”
“我搁抚顺呢!”
焦元南吼道,“你妈的黄大彪,你们咋跑抚顺去啦?”
“哥,你先别着急骂我!” 黄大彪赶紧解释,“这不之前那事儿吗?事儿本来办完了,结果他妈那头二回手把姜岩给打啦!老八一听说这事儿,就又折回来了……”
“你跟谁去的?除了你和老八,还有谁?” 焦元南追问。
“还有二伟,” 黄大彪吸了吸鼻子,“二伟那边一个兄弟当场就被打没了,叫张涛,人直接也没啦……”
“行啦,别他妈说了!” 焦元南打断他,“你们现在搁哪个医院呢?”
“抚顺市医院,南哥!” 黄大彪带着哭腔问,“你说老八不能死吧?”
“行了,彪子,你先稳着点!” 焦元南沉声道,“你别慌,我现在就往你那边赶!老八那边有啥动静,不管是好是坏,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见没有?”
“我知道了,哥!” 黄大彪说完,“嘎巴”一下就挂了电话。
焦元南这边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就拨给了老棒子:“喂,老棒子!”
“哎,元南,咋了?” 老棒子那边还带着点困意。
“你赶紧把黄毛、大平、海涛,他们都叫起来!”
焦元南的声音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再给福国他们打电话,咱们立马去一趟抚顺!”
“咋的了元南?出啥大事了?” 老棒子一下子清醒了。
“老八在抚顺出事了,” 焦元南咬着牙说,“黄大彪他们都哭成那样了,指定是他妈没好!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赶紧打电话叫人,越快越好!”
“知道了哥!我这就办!” 老棒子赶紧应着。
焦元南挂了老棒子的电话,又立马给子龙打了过去。
这时候子龙没睡觉?就在场子对面有个摆摊的小烧烤店,他正搁那儿跟几个兄弟喝酒呢。
子龙、王福国、林汉强,正搁小烧烤店喝酒,桌上的啤酒刚起开三瓶,子龙的电话“嗡嗡”就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瞅,乐了:“哎呦我操,南哥,这都后半夜一点了,你咋还没睡呢?过来喝点啊?”
“喝个屁!” 焦元南的声音透着股急火,“子龙,老八出事了!福国你们是不是在你跟前?”
“在呢在呢!” 子龙立马严肃起来,“南哥,咋整?”
“把能叫上的兄弟全叫上,家伙事儿都带上,去物流等着我!咱立马往抚顺赶!” 焦元南的语气不容置疑。
“行!哥,我知道了,这就办!” 子龙挂了电话,一拍桌子:“算账算账!别喝了!”
福国和汉强对视一眼,忙问:“咋的了子龙?刚喝上就走啊?”
“喝个屁啦!老八出事了,赶紧的!”
子龙一伸手掏出两百块钱往桌上一扔,管他够不够呢——仨人刚坐下,就开了三瓶啤酒,能花几个钱?扔完钱起身就走,身后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呐。
出了烧烤摊,子龙立马给打了唐立强。唐立强半夜被叫醒,二话不说,一顿摇人,凑了二三十号人,备好家伙事儿就奔物流去。
这帮兄弟们到了电话,都领着自己的兄弟,带着家伙事儿开车往物流集合。
没多大一会儿,道外物流园这边就聚了一百来号人,一个个眼神凶狠,手里都攥着家伙,就等焦元南来了。
焦元南的车一到,人群立马安静下来。他推开车门,吼道:“走……走!都快点上车!路上有啥事儿咱电话里说!”
“知道了哥!” 兄弟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立马应声。
大伙儿“叮当”上车,一脚油门子踩到底,“呜”地一下就往抚顺方向赶。
焦元南在车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琢磨:黄大彪、老八那都是啥战斗力?还有二伟,一个个跟虎逼哨子似的,都是他妈大炮子,能在抚顺让人打成这逼样,吃这么大的亏,可想而知,对面绝对不是一般手子!
他越想越不对劲:老八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二伟兄弟已经折了一个,要是对面趁这功夫去医院补刀,老八他们就算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也得让人再放倒十个八个,指定得吃大亏!
不行,得找人帮忙!焦元南掏出手机,寻思着谁离抚顺近——沈阳!沈阳离抚顺才72公里,开快点一个小时都用不了就能到!
他没犹豫,直接拨了刘勇的电话,张口就喊:“喂,二哥啊!”
“哎呦我操,元南?这大半夜的,啥事儿啊?” 刘勇那边刚被吵醒,声音还有点迷糊。
“二哥,我有点急事跟你说!老八在抚顺出事儿啦!” 。
“啥?他在抚顺出事了?” 刘勇一下子清醒了,“前一阵他那事儿我不都替他摆平了吗?跟林春丽都谈好了,这两天钱就送过来了,咋还出事啦!!?”
“我也不清楚具体咋回事!” 焦元南急道,“之前帮他办事的姜岩让人给打了,老八着就折回去了,结果一到抚顺就让人给崩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呐,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焦元南顿了顿,说:“二哥,别的我不多说了,你让建飞带着兄弟先往抚顺赶一趟,到市医院守着!千万千万别让老八在医院再出啥岔子,别让那帮逼养的去补刀,我怕万一那边再玩埋汰的!”
刘勇一听这话,立马骂道:“哎呦我操!妈的,关键建飞他们都跟我在内蒙呢!你等会儿,我看看家里还有谁在,我打个电话问问!”
其实刘勇这话有点敷衍,他心里明镜似的,身边敢打敢干的就这几个兄弟,这次去内蒙全给带过来了,剩下的那些都是些驴马烂子,顶个屁用啊?
黄大彪、老八那样的狠货都让人给放倒了,让那些货去了,就是去摆队形撑场面?纯属瞎耽误功夫!
焦元南赶紧说:“二哥,二哥,那不用了!没事儿,也不赶趟了,我给文斌打个电话得了!”
“那行那行,” 刘勇应着,“你给文斌打电话吧,有啥事儿随时跟二哥说一声!”
“好嘞,二哥!” 焦元南说完,“嘎巴”一下挂了电话。
其实一开始,焦元南就想给陈文斌打电话,只是之前在沈阳好几件棘手事儿,都是文斌帮着摆平的,总麻烦人家,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但这时候是真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拨了陈文斌的号。
电话接通,焦元南直接开口:“老铁,我焦元南!没睡呢吧?”
陈文斌那边带着点痞气:“睡个嘚儿!我哪天不是三四点才睡?咋的啦?这他妈大半夜的,不想娘们,你想我呀!”
“操,别鸡巴扯犊子,我有急事儿……我兄弟老八,你知道吧?” 焦元南急声道。
“我知道啊,老八咋的了?”
“老八在抚顺出事啦!让人给崩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焦元南语气多少有点急,“文斌,你看能不能领俩兄弟往抚顺跑一趟?我不求别的,你到医院帮我守着,千万千万别让老八让人给补刀了!我现在正开车往那边赶呢,估计比你晚一个来小时,最多俩小时,你先过去顶一下?”
陈文斌一听,立马说:“操!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往那边走!抚顺哪个医院?”
“抚顺市医院!” 焦元南赶紧说,“黄大彪在医院外面守着呢,你到那儿给他打电话就行!”
“行行行,那我知道了!” 陈文斌说完,“嘎巴”就挂了电话。
沈阳的老哥都知道,陈文斌那可不是一般人!
要说真正玩社会、走黑道,陈文斌在沈阳绝对能排进前三!他狠辣、敢干,还贼讲义气,身边的兄弟徐文平,更是嘎嘎狠的角——人家身上的那些事儿,跟其他流氓根本不是一个路子,纯纯的亡命徒!
咱就说刘勇,还有宋鹏飞,论玩儿横、走纯黑道儿,跟陈文斌比都差着段位呢,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当然了,咱说的仅限于玩儿黑道这一面!!
陈文斌挂了电话,立马喊上徐大平,点了二十来号精干的兄弟,开车就往抚顺赶——对焦元南的事儿,他是真他妈上心,再加上他跟老八关系也挺好,自然不敢耽误。
一路风驰电掣,陈文斌的车总算赶到了抚顺市医院。
车子刚停稳,他领着人“哐哐”往急诊楼里冲,一进门就喊:“彪子!黄大彪!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