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赵晓蛮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明眸难以置信地睁得溜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鬼使神差脱口而出的那个近乎荒唐的要求,平天王唐风竟然应下了。
原本她本以为自己刚刚提出的那个荒谬的要求,会被平天王断然拒绝。
毕竟,女子如此主动,完全没有一丁点作为姑娘家的矜持,倒是显得没有家教与轻浮。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唐风并非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自然不会有那样的想法。
在唐风欣然答应的这一刻,赵晓蛮只感觉自己的的心跳骤然加快。
如同擂鼓般的声响在耳畔轰鸣,震得她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呼吸。
唐风这个干脆利落的回答,让向来落落大方的赵晓蛮竟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一抹绯红迅速爬上她的脸颊,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将那上好的云锦揉出了一片细碎的褶皱。
她这般羞赧扭捏的小女儿情态,倒是唐风自认识赵晓蛮以来从未见过。
这般的赵晓蛮倒让他觉得眼前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一抹晨光洒赵晓蛮的身影上,天庭饱满,额若琼田,五官精致得如同画师精心勾勒的工笔美人。
她的肌肤白皙剔透,此刻因羞怯而泛起淡淡的红晕,恰似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更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一幅国泰民安的盛世仕女图。
即便唐风素来不信面相之说,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赵晓蛮的美不仅明艳夺目,更难得的是那份越看越耐看的雍容气度。
用“面如满月映山河,额似琼田纳福泽”来形容,实在是再贴切不过。
更何况,自那夜她舍身相救后,这个勇敢果决的姑娘,早已在他这个钢铁直男的心底刻下了抹不去的影子。
见唐风神色认真不似玩笑,赵晓蛮声音微颤,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王爷,您方才所言,可是当真?”
“比真金还真。”唐风郑重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刚刚所说的这个要求,本王答应了。”
他心下不禁莞尔,想他唐风,前世相亲场上都能够遇到渣女的钢铁直男。
有朝一日竟会被这样一个容颜绝丽、身姿窈窕的姑娘主动表白。
光是想想,便觉得命运实在奇妙。
更不用说,这姑娘恰巧完全符合他心中的理想型。
观她此刻这般情态,分明是可盐可甜可温柔,可强可软可霸道。
可以说是万里挑一,可塑性极强,自己这怕是捡到宝了。
见唐风如此郑重其事,赵晓蛮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愈发浓艳。
她万万没想到,王爷竟真的答应了自己那个如同“漫天要价”的要求,竟然连坐地还钱的举动都没有。
自己,这岂不是,得偿所愿?
想到此处,心头仿佛有小鹿乱撞,不停地“咚咚”作响。
她羞赧地垂下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唐风看着她这般与平日飒爽姿态截然不同的小女儿情态,心中更是愉悦。
但转念想到此间世道,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赵晓蛮虽因郡主身份,得父兄格外宠爱,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自由,但终究不能全然免俗。
既然自己已经有了决断,自当更加主动些。
他温声开口:“赵姑娘,既然此事你我两情相悦,择个吉日,本王便请族中长辈上门提亲,先将婚事定下。
待王府修缮完毕,便以八抬大轿,红妆十里,风风光光迎你过门。”
“如此安排,你觉得可好?”
赵晓蛮低垂着脑袋,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
随即似乎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王爷,如今蛮儿家中遭逢大难,只剩了三位兄长。”
“如此终身大事,蛮儿想等哥哥们都回来再行定夺。蛮儿,想得到他们的祝福。”
唐风望着她清澈而坚毅的眼眸,毫不犹豫地点头:“理应如此,便依你。”
此刻,他不禁想起暗卫送回来的有关安陵郡的情报。
他的五哥赵洪礼如今生死未卜,能否从西北王的围追堵截中脱身返回西疆,实在难以预料。
于公于私,他都期盼这位未来的小舅哥能平安归来。
只是此事,他暂时不打算告知赵晓蛮,免得徒增她的忧惧。
他转而说道:“回头你给两位兄长去封家书,本王也会下一道公文,准他们回乡探亲。”
赵晓蛮闻言,顿时喜形于色,雀跃道:“多谢王爷!”那般欢喜的模样,宛如得了糖果的孩童。
看着眼前活泼灵动的少女,唐风忽然想起她身上还有伤,关切地问道:“倒是你身上的箭伤,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感受到他灼灼目光中的担忧,赵晓蛮心头一暖,莞尔一笑:“不过是皮外伤,不碍事的。往日习武时也常受伤,早已习惯了。”
说着,她下意识地伸手向后背探去,语气轻松,“虽说这次是箭伤,但有师父胡神医亲自出手,自然万无一失。王爷放心便是。”
为了证明自己无恙,她还挥舞着手臂比划了几下,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一闪而过的痛色,却泄露了实情。
这箭伤的恢复,远未到她表现出的那般轻松。
唐风看在眼里,却并没有点破,只顺着她的话叮嘱道:“伤筋动骨尚需百日,何况你那是箭伤。”
“即便你是习武之人体质强健,恢复也总需时日。这才短短七日,能好到哪儿去?定要好好将养才是。”
这番体贴的关怀,让赵晓蛮心中甜意更浓,宛如饮了蜜糖。
她今日前来本是辞行,岂料老天竟赐下这般天大的惊喜,简直让她如在梦中。
光是想想,日后怕是睡着都会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