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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声冰冷的“干”字在昏暗的偏殿内落下回音,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打破。

弥漫在我和黑疫使之间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绝望,似乎被一种更加极端、更加冷酷的东西所取代——那是一种摒弃了一切犹豫和道德负担后,只剩下纯粹目标和执行路径的……平静。

一种行走在深渊边缘,却不再向下张望的决绝。

接下来的两日,我们都没有踏出这北偏殿一步。

殿外,酆都上空的厮杀、爆炸、自毁的轰鸣,依旧如同永不间歇的背景噪音,提醒着这片天地正在承受的苦难。但殿内,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宁”。

黑疫使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调息。

我渡给他的天君之力起到了关键作用,加上他自身枯寂本源的特性,伤势恢复得极快。那原本萦绕在他身上的衰败气息逐渐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如同深渊寒潭般的沉寂。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悠长,周身隐隐有晦暗的流光转动,那是枯寂本源在自我修复和壮大。我知道,他不仅在恢复,更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那惊天动地的计划,积蓄着每一分力量。

而我,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那张椅子上,或者在不大的殿内缓缓踱步。

脑子里不再是纷乱的情绪和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是被“万灵血引溯空大阵”那庞大而血腥的细节所填满。

生魂、阴魂、魂骸、凶魂……每一个词背后,都是亿万计的生灵。

我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黑疫使描述的那个古老阵法,思考着如何将其与冥界现状结合,如何一步步,看似合理地将这半个冥界,乃至半个人间,推向那个既定的毁灭与献祭的终点。

愧疚?怜悯?

或许还有一丝残存,但它们刚一冒头,就会被齐天消散前的眼神、苏雅决绝的背影、父母干枯的尸身所带来的、那更深刻、更灼热的仇恨之火,烧得干干净净。

我的心,正在变得和这殿内的石头一样,冰冷,坚硬。

两日时间,倏忽而过。

第三天清晨,当门外传来规律的、轻微的叩击声时,我和黑疫使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他眼中的虚弱已基本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被苏雅鲜血浸染后、虽经清理却仿佛依旧带着痕迹的帝袍,声音平稳地开口:“进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

玄阴、墨鸦、厉魄、夜枭,四人依次走了进来。他们身上都带着风尘和疲惫,衣袍上沾染着难以洗净的血污和硝烟痕迹,尤其是厉魄,甲胄上甚至还有新的刮痕。但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步伐依旧沉稳,只是眉宇间笼罩的凝重,比两日前更加深重。

四人进入殿内,先是齐刷刷地向我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属下的恭谨与担忧:“臣等,参见陛下。”

“平身。”我抬了抬手。

他们起身后,又转向床榻上的黑疫使,同样躬身:“见过黑疫使大人。”

黑疫使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都随便坐吧。”我指了指殿内散落的几个蒲团和椅子。

四人依言落座。玄阴坐在我左下手第一个位置,身姿笔挺,面容清冷如常,但眼神深处带着探究。墨鸦坐在她旁边,文官袍服还算整洁,但眼窝深陷,显然这两日政务和舆论压力极大。厉魄和夜枭则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厉魄腰背挺直,如同标枪,身上煞气未消;夜枭则习惯性地坐在阴影稍浓处,气息内敛,如同蛰伏的猎豹。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门外隐约传来的、象征着死亡与毁灭的声浪,提醒着众人此刻并非闲谈之时。

我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四张熟悉而又带着疲惫的脸。玄阴的冷静,墨鸦的缜密,厉魄的勇悍,夜枭的阴鸷。

他们是我从地府底层一路提拔起来的心腹,是帮我稳定冥界、推行改革的肱骨之臣。

曾经,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建立一个不一样的秩序……

压下心头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波澜,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门外的喧嚣:

“地府现在,依旧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机之中。”

我的第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脸上。

“就如此刻一般,”

我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不绝于耳的爆炸和嘶吼,“外面的声音,从未真正停歇。厮杀,死亡,侵蚀,自爆……这就是我们如今面临的现实。”

“此次虚空入侵,其规模、其酷烈,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我的语气加重,“局势已经很明显,要么,冥界荡然无存,亿万阴魂彻底消散,被虚空吞噬同化;要么……我们想办法,将这虚空,彻底封印!”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的认同和更深沉的忧虑,继续说道:“绝无第三个办法。妥协?退让?天庭已经用行动告诉我们,那是痴心妄想。我们只能靠自己。”

厉魄拳头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夜枭的眼神更加幽深。玄阴和墨鸦则眉头紧锁。

“而封印虚空……”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朕,已有办法。”

此言一出,四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愕与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疑虑所取代。有办法?在这种近乎绝境的情况下?

我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最关键,也最沉重的一部分:

“但是,此法……代价极大。”

我的目光依次指向他们四人,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重的信任:

“大到……超乎你们的想象。大到……可能需要无数阴魂飞蛾扑火,可能需要牺牲我们如今所珍视的一切。”

我刻意停顿,看着他们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你们四个,是跟随朕最久,也是朕最信任的心腹。”

我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所以,朕不想让你们死。至少,不想让你们毫无价值地,死在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中。”

不想让他们死。

这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四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办法,会“代价极大”到我需要提前表明要保全他们性命的地步?这代价,究竟是什么?他们不敢细想,但那沉重的预感已经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

我没有直接解释那血腥的阵法,而是开始下达命令,将计划的碎片,以看似合理的方式分配下去。

“厉魄。”我看向那位浑身煞气的武将。

“末将在!”厉魄立刻起身,抱拳应道。

“你的攀霄军,以及夜枭的镇渊军,即日起,全部撤出前线最激烈区域,转入二线休整、待命。”我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没有朕的亲口命令,不得再参与一线正面阻击。”

厉魄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命令感到意外。攀霄军和镇渊军是地府最精锐的力量,此刻正是用兵之时,为何要撤下来?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沉声领命:“末将遵旨!”

我目光转向阴影中的夜枭:“夜枭。”

“臣在。”夜枭的声音如同夜枭低鸣,平静无波。

“这两天,朕会亲自制作一批……特殊的‘阵基’。”我斟酌着用词,“你负责安排幽冥暗卫全体出动,携带这些阵基,在整个冥界范围内,按每方圆千里的密度,将其……插下。”

我用手做了一个向下插入的动作。

“朕要求,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将这些阵基,插遍冥界每一个角落,不得有重大遗漏。”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如果暗卫人手不够,可以从暂时休整的镇渊军中抽调精锐,配合行动。此事,列为最高机密,执行人员只需知道是朕布置的封印阵法所需,不得多问,更不得外泄。”

夜枭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躬身:“臣,领旨。一月之内,必完成任务。”

布置完这两项,我看向文官之首的墨鸦。

“墨鸦。”

“臣在。”墨鸦上前一步,他心思缜密,此刻眉头微蹙,似乎已经从我的命令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你统领文官体系,即刻着手,做两件事。”我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撰写檄文告示,以地府官方名义,昭告冥界所有阴魂。内容就是:现今虚空势大,侵蚀无处不在,为集中力量抵御,也为避免阴魂被零星侵蚀转化,号召所有阴魂,尽量向酆都及其他主要大城镇聚集,依靠城镇防御阵法共同抗敌。这项工作,同样要在一个月内,通过各种渠道,传达到冥界每一个角落!一个月后,朕要看到冥界阴魂,出现明显的、向大城镇集中的趋势!”

墨鸦飞快地记录着,眼神中的疑虑更深了。聚集阴魂?这在战术上似乎说得通,集中力量,避免被分化瓦解。但……为何要如此急切?覆盖整个冥界?这工程量极其浩大。

“第二,”我继续下达指令,语气不变,“再写一份……算是‘警示’文书。内容就写:根据最新观测,虚空能量出现异变,具备了一种新的、极其隐蔽的能力——会悄无声息地,让落单的、或者防御薄弱区域的阴魂,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直接……消散。”

我盯着墨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文书要强调,如果一个阴魂,没有经历战斗,没有明显被侵蚀的迹象,就那么突然地、无声无息地消散了,那么,一定就是虚空干的!是虚空新的、更加诡谲的杀人手段!这份东西,要尽快写出来,最迟后天,就要交给夜枭的暗卫,让他们在散布阵基的同时,将这份‘警示’,沿途扩散出去,务必要让尽可能多的阴魂知晓,并因此产生……恐慌。他们才会更快的聚集起来。”

我刻意在“恐慌”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墨鸦记录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深深地低下头:“臣……领旨。”

四条命令下达完毕。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玄阴、墨鸦、厉魄、夜枭,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那目光极其复杂,有忠诚,有疑惑,有不安,有隐约的猜测,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他们不傻。

撤走最精锐的部队。

在整个冥界秘密插下不明的“阵基”。

强行引导阴魂向大城镇聚集。

散播“阴魂会无声无息消散”的恐慌消息……

这些命令单独看,或许都能找到一些看似合理的解释,但结合在一起,尤其是结合我之前所说的“代价极大”、“不想让你们死”的话语,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似乎正在他们脑海中缓缓浮现。

他们看着我,我也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知道他们心中此刻必定翻江倒海,充满了各种可怕的猜想。但他们没有问出口。或许是出于绝对的忠诚,或许是明白即便问了,此刻也不会得到真实的答案,又或许……是他们自己也不敢去面对那个可能的答案。

我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很淡,没有任何温度,仿佛覆盖在冰川上的一层薄雪。

“你们大概……心中也有了些猜测。”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却又刻意保持着模糊,“不用说出来。”

我挥了挥手,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坚决:

“去干吧。”

“加快速度。”

“时间……不多了。”

四人身体皆是一震。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凝重。

最终,他们齐齐躬身,声音低沉而肃穆:

“臣等……”

“领旨!”

没有多余的废话,四人依次转身,步履沉重地退出了北偏殿。

殿门再次合上,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血腥,以及他们四人心中那翻腾的疑虑与不安,都隔绝在外。

殿内,又只剩下我和黑疫使。

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

“铺垫……已经开始了。”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黑疫使微微颔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映照着毁灭倒影的沉寂。

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坐下,脑海中清晰映照着玄阴四人离去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将攀霄军和镇渊军撤下来……这步棋,走得不错。”

黑疫使的声音从床榻方向传来,打破了沉寂。他的伤势显然好了七七八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冷静的赞许。

我转过身,缓步走回椅子坐下,微微颔首,更像是在对自己陈述理由:“冥界……终究不能真的变成一片毫无价值的死寂之地,至少现在不能。”

我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虚空,仿佛在审视未来某个血色的棋局,“这两支军队,攀霄军是厉魄亲手带出来的,也算是亲军,镇渊军更不用说,是跟着我从地府底层一路杀出来的,忠诚与战力皆是顶尖。若是将来,与天庭、西天,或是杨戬那边……终究免不了一战,手下总不能无人可用。”

我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继续梳理着思路,试图将这保留实力的行为,在内心那套新的、冰冷的价值尺度上合理化:“而且,别忘了无支祁前辈那边,还有万余玄冥渊水族,那是一支潜藏的奇兵。这也正是为何,即便酆都战事已岌岌可危,我始终没有下令调他们前来支援的原因。这些,都是我们最后还能握在手里的……底牌。”

“底牌……”

黑疫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但他随后的话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长辈审视后的认可,“你能在如此巨大的悲恸和……内心的煎熬之下,依旧保持这份冷酷的理智,懂得权衡,知道留存火种……小子,你终于不再是那个只凭一腔孤勇和狠劲硬冲的莽夫了。”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悠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以及……某种仿佛卸下重担后的释然?

“这下子,本座到走的时候,也就放心……”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像是猛然咬断了舌根,后面几个字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甚至能听到他喉咙里极其轻微的、不自然的滑动声。

但我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字——“走”!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目光如两道冰锥般死死钉在床榻上的黑疫使身上,声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而变得尖锐紧绷:

“大师!你刚才说什么?你要走?走哪儿去?!”

心脏在那一瞬间被无形的手攥紧。走?在这个计划刚刚启动,正是最需要彼此支撑、共同坠入深渊的时刻?他要去哪里?为何之前从未流露半分?一种被唯一战友抛弃的恐慌混合着不解,让我几乎失控。

面对我咄咄逼人的追问,黑疫使先是沉默了一瞬,那沉默短暂却令人心慌。

随即,他发出一阵略显夸张的、试图掩盖什么的大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勉强。

“哈哈哈……你这耳朵是怎么了?接连大战,神识损耗过度出现幻听了不成?”

他笑着,语气带着强烈的否定和刻意营造的调侃,“本座何时说过要走?定是你听岔了!我是说,‘这下子,本座到时候,也就放心了’!是‘到时候’!不是‘到走的时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李施主!”

他反复强调,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对我“精神恍惚”的无奈和戏谑。

在他如此肯定且带着笑意的纠正下,我那瞬间绷紧到极致的心弦,一点点被迫松弛下来。一股混合着疲惫、自嘲和一丝庆幸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是啊,或许是最近失去太多,精神压力巨大,又刚刚定下这逆天而行的疯狂计划,导致神识真的有些错乱,听错了吧……他怎么会走呢?我们现在是彼此仅存的、背负着同样血海深仇的同行者了。

我有些无力地抬手揉了揉刺痛的额角,重新坐了回去,声音低哑:“可能……真是我听错了。”

为了驱散这瞬间的尴尬和心底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异样感,我迅速将注意力强行拉回到那血腥的计划本身,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开口问道:“大师,还有一个隐患。你所说的这个‘万灵血引溯空大阵’,既然源自西天,是他们应对最终大劫的底牌。那如果我们成功启动,将冥界的虚空祸水引向了天界……西天那边,会不会也有能力,如法炮制,再次启动这个阵法,将祸水又引到别处,或者干脆……反制我们?”

这是我基于对手底蕴的合理担忧。西天既然掌握此阵,难保没有相应的防御或反击手段。

黑疫使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成竹在胸的、带着冰冷讥讽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此问。

“引?他们拿什么引?”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启动此阵所需的‘材料’,几乎要被我们这次消耗殆尽!人间半数生魂,冥界半数阴魂,外加数十万历经血火淬炼的凶魂……西天就算想故技重施,他们去哪里再凑齐这份‘厚礼’?把他们灵山脚下的信徒和积攒的佛兵全填进去吗?且不说够不够,他们舍得吗?”

我恍然大悟,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发出清脆的响声:“瞧我这脑子,真是……一会儿清明一会儿糊涂。竟忘了这最关键的一点。”

确实,如此恐怖的消耗,几乎是透支性的,西天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甚至永远都无法再凑齐第二次布阵的“材料”。

黑疫使见状,继续深入剖析,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幽冷:“此阵在西天内部,乃是最高绝密。依本座猜测,若非到了三界真正倾覆、万不得已的最后一刻,他们绝不会轻易动用。其最终目的,恐怕不是与虚空死战,而是……以其为跳板,集合举教之力,将他们那所谓的‘极乐佛国’,彻底从三界割裂出去,跳出五行,遁入虚空之外的某种‘安全区’。”

他眼中闪过一丝洞察本质的寒光:“三界没了,他们的佛国却能永存。呵,打得好算盘。”

“可惜啊可惜,”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们绝对想不到,这被视为最后依仗的终极手段,其核心机密,早已被一个他们视为弃子、一条‘狗’的家伙,偷偷记下,并带了出来。他们到时候,连启动的机会都不会有,因为‘材料’已经被我们抢先用了。他们只能被迫绑在天庭的战车上,跟虚空死磕到底,再无退路。”

说到这里,黑疫使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如同毒蛇般阴险狡诈,带着明显的引导意味:

“不过……你想想看,若是等到我们的大阵成功启动,冥界隐患彻底解决之后……我们‘不经意’间,让天庭那边知道一个消息:他们的盟友西天,其实一直藏着这么一个能在最终时刻独自逃生的‘救生艇’,而且并非打算与三界共存亡……”

他阴阴沉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你说,天庭那边……会作何感想?玉帝、还有那位杨戬,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最亲密的盟友在背后插了一刀?怀疑和猜忌的裂痕一旦产生……双方之间,还会像现在这样‘精诚合作’吗?”

“天庭会不会想方设法,把这‘救生艇’的控制权抢到自己手里?哪怕只是为了安心?到时候,就算西天坦诚布公,说此法已经无法再次使用,因为人间的生魂不够了……你说,疑心已起的天庭,会相信吗?”

他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妙的场景:

“怀疑与背叛的种子,只要种下了,就再难根除。它会生根发芽,不断滋长,最终……彻底撕裂他们那本就脆弱的同盟。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内部,恐怕就要先乱上一阵了。尤其是,当他们焦头烂额地应对着我们送去的‘大礼’,而转头看到我们地府却已高枕无忧之时……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想必精彩得很。”

我听着他描绘的未来图景,那画面中充斥着背叛、猜忌与内耗,心中原本因计划本身的血腥而残留的最后一丝不适,竟也被这更深的、针对仇敌的恶意算计所带来的冰冷快意所取代。

是啊,既然要复仇,既然要不惜代价,那么,让仇敌们在痛苦和互相猜疑中走向毁灭,岂不是……更完美?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我们之间的氛围,却因这共同勾勒出的、充满毁灭与算计的未来,而变得愈发冰冷和……坚定。

只是,在我心底最深处,黑疫使刚才那个突兀的“走”字,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虽然表面涟漪已平,那沉入水底的阴影,却并未真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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