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吧?”黄薇有些迟疑,“现在c国供应了大量物美价廉的产品,使得美国这些年的通胀一直维持在较低水平,很难想象如果两国起了争端,c国固然经济受挫严重,可美国同样不好受,更何况现在美国经济危机重重,他们怎么敢……”
要知道这些年c国为了扩大出口,出售给美国的产品价格比自己国家的价格还低,财税补贴是极为常见的手段,等于是掏自己的钱补贴了美国人,使得这些年美国通胀水平一直维持在三个点左右,而Gdp增速同样差不多水平。
李安然耸耸肩,“我没说现在啊……这次金融危机过后,按照c国现在的发展势头,恐怕很快就会超越小本子,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美国人如何对付老二的,想必你们都清楚。”
“1985的广场协议干崩了小本子,原本发展势头迅猛的小本子进入了停滞期。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逼迫千亿美元热钱逃离欧洲,大大延宕了欧洲经济一体化节奏。如果不是红色镰刀意外解体,好不好欧盟就从此一蹶不振了。”
李安然述说的都是事实,但凡懂点经济的都知道美国人对自己的盟友下手有多狠。
“不出三年,c国就会超越小本子,三零年时候,就会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李安然调出c国的上半年经济发展情况报告,指着那一连串数据继续道:“今年上半年c国Gdp增长速度为11.9%,工业增长18.5……这种恐怖势头,谁见了心里不抽抽?”
马岛上半年Gdp增速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九,原本马岛上下还在欢欣鼓舞,结果c国的报告一出,都被吓到了。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怀疑李安然的预测,他是当今金融第一高手,他说得每个字,都比任何人更有说服力。
“嘟嘟嘟……”门被敲响,韩小满伸头进来,“叔,米拉贝尔阿姨过来了。”
不等李安然吩咐,李睿已经起身进入隔壁房间了。这几天,家里所有人都知道李睿安然无恙,唯独瞒着米拉贝尔和艾米莉亚。
不一会儿,米拉贝尔敲门进来,看到屋里这么些人,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安然,我……我想去……看看儿子……”
短短一句话还未说完,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滚滚而落,看得旁边胡明慧很是不忍,不由朝李安然瞪了一眼。
“晚一些吧,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李安然面无表情回应,“现在要紧的是为李睿报仇。”话音未落,他的眼里冷意四溢,因为米拉贝尔的背后,艾米莉亚抱着孩子畏畏缩缩地出现了。
“安然……”米拉贝尔还想争取,却被李安然挥手打断。
“说了晚几天……我们正在开会,要不你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会我过来。”
黄薇掏出手帕给米拉贝尔擦拭着眼泪,叹息劝慰,“米拉,听话。先回去休息,有事咱们晚点说。”
也许是出于对黄薇的敬畏,米拉贝尔不敢忤逆,抽泣着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里,李安然的视线转向周杰,“差不多可以收网了,从此刻起,马岛与摩萨德将势不两立。”
“是。”周杰微微咬了一下嘴唇,从牙齿缝里答应下来,转身离去。
马岛的雨季似乎没有尽头,湿热的空气裹挟着植物的腥甜气息,沉甸甸地压在塔那那利佛的上空。
李安然依旧每日依旧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听取全球各地的汇报,只是眼神深处,比以往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冷冽。
在美国第二大次贷供应商新世纪金融公司破产后,投行贝尔斯登因次贷相关资产巨亏陷入泥沼,雷曼兄弟引发的海啸还在剧烈震荡,外界爆出两房持有或担保的房贷达5.4万亿美元,占全美房贷总量约44%,持有或担保的次级及准优级mbS比例达18%。
美国房利美和房地美的核心业务是收购银行房贷并打包成mbS(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出售,凭借政府隐性担保低成本融资。
如果说雷曼兄弟的的危机是一枚核弹,那么两房的现状,就是引发世界末日的引线,其破坏性根本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全世界为此惶惶不安,瑟瑟发抖时候,只有李安然稳坐钓鱼台,看着自己的财富呈爆炸式增长,哪怕目前只是报表上的一连串的数字。
塔那那利佛城郊一片茂密热带雨林地下生物研究所,其安保等级甚至超过了任何军事基地。
负五层的高级病原实验室隔离观察窗外,李安然、米哈伊尔以及研究所所长苗坤,正透过厚重的铅化玻璃,看着内部的情景。
实验室里,两个并排的透明隔离舱中,分别关着一只恒河猴。左边的那只看起来萎靡不振,毛发失去了光泽,蜷缩在角落。而右边的那只则显得焦躁不安,不停地撞击着隔离舱的内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口鼻处有清晰的黏液分泌痕迹。
“左边这只注射的是从伊拉克样本中提取的惰性病毒片段。”苗坤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介绍,“右边这支注射的是完全相同的片段,在注入前,我们加入了另一种从样本中分离出的纳米级信使RNA。”
苗坤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们发现伊拉克的那些设备不仅仅是研究基因靶向病毒,更是在开发一种休眠到激活机制。病毒本身可以以无害的、甚至类似于普通感冒病毒的形式存在和传播,极难被常规手段检测和清除。只有在接触到特定的激活因子后,它们才会在宿主体内迅速复制、变异,展现出其真正的……族群靶向杀伤力。”
李安然的目光死死盯住右边那只焦躁的猴子:“它的目标基因序列是什么?”
“我们目前只解析出了一小部分靶点……”苗坤切换了屏幕画面,显示出复杂的基因图谱,“这些靶点,在特定族群,比如……拥有特定遗传标记的人群中,出现频率远高于其他族群。初步动物实验表明,激活后的病毒,会对携带这些标记的细胞发起特异性攻击,导致免疫系统崩溃和多器官衰竭。而对不携带这些标记的个体,影响微乎其微,可能仅表现为轻微流感症状。”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右边那只猴子撞击舱壁的“咚咚”声,像丧钟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如此隐蔽、恶毒的休眠-激活式基因武器,意味着敌人可以悄无声息地将毒种撒播出去,让它像普通病毒一样在人群中传播,直到他们在需要的时候,投放激活因子,在特定区域、针对特定人群,引发一场精准的、毁灭性的瘟疫。
“激活因子如何投放?”李安然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方式可以很多样。”米哈伊尔接口道,脸色铁青,“通过水源、气溶胶、甚至混入疫苗或药物中。它的稳定性很高,不易降解。根据我们还原的部分数据,萨达姆政权或者后来的研究者,似乎已经进行过小范围的……野外释放测试。”
李安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经过严格过滤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他仿佛看到了无形的死神正手持着镰刀,潜伏在世界的阴影里等待着一声令下。
“所有样本、数据,立刻进行最高等级封存。所有参与此项研究的人员,签署最严格的保密协议,实行封闭式管理,未经我亲自批准,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李安然睁开眼,眼神如同寒冰,“研究所安保等级提升至战争状态最高级,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确保这里连一只蚊子都不能未经检查飞出去。”
“明白。”苗坤和米哈伊尔齐声应道。
离开生物研究所,坐进车里,李安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与金融市场的明争暗斗、与情报机构的暗中交锋相比,这种来自生物层面的威胁,更加原始,也更加恐怖。它触及了人类生存的底线。
“老板,开普敦那边有消息了。”安娜的通讯接了进来,语气急促,“GS安保公司的小队对那家远洋贸易公司进行了突击搜查,遭遇了激烈抵抗。我们的人击毙了四名抵抗者,抓获一名重伤的,但他在被抓获前试图销毁所有电子设备。技术小组正在尝试恢复数据。”
“抵抗者身份呢?”李安然问。
“初步判断是摩萨德的外勤行动人员。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些……不属于摩萨德的装备,应该是欧洲某个军事机构的研究成果。”安娜汇报,“另外,我们在一个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些纸质文件,其中提到了……圣殿计划。”
“圣殿计划?”李安然皱眉,这是一个陌生的代号。
“内容不全,似乎与宗教遗址考古有关,但结合我们之前的情报,很可能是一个掩护,具体内容还在分析。”安娜说道,“那个重伤的俘虏,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今晚。”
“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开口。”李安然厉声道
“明白。”
结束通讯,李安然靠在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