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大声欢笑让你我肩并肩,何处不能欢乐无限。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激昂的歌声伴随着热血的鼓点,将塔那那利佛国家艺术剧院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古梦看着自家男人居然扯着喉咙跟唱,没有半点生涩,不由得好奇万分。凑近男人耳边,湿热的气息混着香氛:“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歌的?调子还挺准。”
李安然嘴角牵起一丝模糊的笑意,没有回答。开玩笑,这首歌是他前世在夜总会里在女人面前显摆的绝活好不好……后来还成了公司上班前播放的鸡血歌曲。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李安然掏出来看了眼屏幕。安娜发来的信息简洁扼要:“交易完成,鱼饵已吞。”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凑到古梦耳边:“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
古梦了然地点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这是他们多年形成的默契。“那给郑丽筠、林清瑕他们的接风宴你还参加吗?”
李安然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笑着回应,“当然参加,好多年不见了,甚是想念。”
古梦突然脸上一红,随手在男人腰眼里拧了一把,“不准再动坏脑筋……”
“我是那种人吗?”李安然呲着牙在女人脸颊上亲吻一下,“要找也找年轻的啊……”*
在古梦娇嗔的拍打中,李安然哈哈大笑着落荒而逃。
不过他说得倒是真话,当年面对这些美女时候,说不动心是假的。现在人家年纪一大把了,再是绝世容颜也都被岁月拖拽得不成样子,他哪里还会起乱七八糟的心思。
离开喧闹的场馆,坐进防弹车的瞬间,周杰立刻汇报:“艾米莉亚夫人六小时前接触过的目标车辆找到了,城北工业区里的一条小路上。跟踪组拍下了与她接触的人……”
李安然接过照片,看到艾米莉亚的脸色似乎有些僵硬,而她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白人男子,样貌很是英俊。
“查到这个人的背景了吗?”李安然随口问。
周杰闻言,转头看着他,有些诧异反问,“你……不记得他了?”
李安然被他这么一下倒是真的有些萌,“我应该……认识他?”
塔那那利佛安德里亚马哈佐诺鲁街的一个民房里,让.阿诺德浑身湿漉漉地从浴室里出来,拿着浴巾胡乱擦拭几下,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然后倒了酒,横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电视里正在播放王妃基金会举办的一场慈善演唱会,一个长相甜美的女歌手,正深情演绎着,纯净到毫无杂质的歌声,让他有一种温润泉水在心头涌动的舒服,不由得认真聆听起来,哪怕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看似一幅画,听像一首歌……”
郑丽筠一袭白色连衣裙,将她的娃娃脸映衬得仿佛少女一般玉润,加上她天籁一般的嗓音,将会场里,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看得如痴如醉。
镜头转过,古梦、林清瑕、刘德骅,张雪友等人的笑脸一一闪过。
“叮……”一声提示音冒冒然传入他的耳中,让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起身到书桌前,点开了闪烁的邮件图标,只是略微浏览,原本呆板的脸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多明戈,外号独狼,李安然的妻弟,现任马岛特种部队指挥官,征战无数,极为悍勇……开普敦秃鹫小队的覆灭,疑似就是此人的手笔……”
看着邮件里的照片,多明戈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上,一双透着严厉和冷酷的眼睛极为有神。
“多明戈……嗨,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一切都好吗?”让喃喃自语起来,随即发出如同夜枭一般的狞笑,穿透厚实的墙壁,传到了云端,惊动了天空上的云彩,遮蔽了那轮明月。
李家豪宅的书房里,多明戈看着照片,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让.阿诺德?他居然没有死?”
圣地亚哥大学校园里的那一幕,突兀地显现在他眼前。
“嗨嗨嗨……多明戈,这是一场误会,我只是一时冲动……请原谅我……我会跟她道歉的。”让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嘴里乱七八糟地解释着。
多明戈怒火中烧,听到这个王八蛋居然没有丝毫悔意,还在犟嘴强辩,怒吼声中,他合身扑向让。
“啊……”只听一声惨叫,让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瘫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子,多明戈这才惊觉,刀子竟插在让的大腿上,而刀柄还紧紧握在他的手中。
“姐夫……姐夫……救我……”黑暗中,多明戈将头埋在膝盖里,忍不住啜泣起来。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李安然的笑脸,似乎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拯救他的,也只有这个便宜姐夫了。
警局门口,那个年轻人缓缓跪下,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后脑勺。“我叫多明戈……”一行清泪缓缓滚落,湿透了地上的浮土。
“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人”警察局长的声音并不严厉,反而显得很温和。
“他居然没有死……”多明戈牙缝里再次挤出这句已经说了好几遍的废话。
“当年我倒是疏忽了……”李安然双腿搁在书桌上,眼里晦暗不明,“原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学生,没想到……背景居然如此不简单。这样一来,艾米莉亚的动作就能解释清楚了。”
多明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听到李安然的自说自话,不由跟问“艾米莉亚怎么了?”随即醒悟过来,眼里寒芒爆射,“son of the bitch……他又来骚扰艾米莉亚了?”
李安然冷笑一声,“岂止是骚扰……”
其实李安然是不认识让.阿诺德的,要知道当年他也只是看了一眼这个家伙的照片,相隔十年多,他哪里还会有印象。
可偏偏阿列克谢技术团队将他的背景给挖了个底朝天,居然发现他曾经出现在智利的圣地亚哥,追根溯源之后,才挖出这个原本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人。
“在数月前以投资客的名目进入马岛,居然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与艾米莉亚取得了联系。于是……”说道这里,李安然感觉似乎不妥,赶紧收声闭嘴。
“砰……”多明戈那只铁手狠狠砸在茶几上,在垂死挣扎的哀嚎中,茶几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随即不堪重负地垮了下去,散落一地。“他居然还敢来找艾米莉亚……他人在哪里?我去将这混蛋扔到海里喂鱼,要亲眼看着他变成一条条碎肉。”
周杰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不问问他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多明戈这才恍然,急问:“为什么?”
“他是摩萨德的人。现在我才明白,当年背后的黑手居然是摩萨德……”李安然接口。
多明戈那只合金铸造的左手,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那张饱经风沙、疤痕交错的脸,此刻因极度震惊和翻涌的怒火而扭曲,眼神死死盯着地上那张属于让·阿诺德的带着一丝阴柔英俊气息的脸。
“摩萨德……”多明戈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砂石,粗粝而充满杀意,“当年……当年是他先对艾米莉亚……我才……他们竟然利用这件事,伪造了他的死亡,把他变成了一个幽灵?”
李安然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微微摇头,“现在看来,那很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接近。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艾米莉亚,而是通过她,最终目标是指向我。”
原本有些复杂的事情,在他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很轻易地就看穿了。
周杰在一旁补充道,语气凝重:“根据阿列克谢团队深挖的信息,让·阿诺德在死亡后,经历了一段空白期,随后出现在欧洲几个敏感区域,执行过好几段任务。他应该受过严格的情报训练,擅长心理操控和目标策反。艾米莉亚夫人……很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利用,或者……用了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手段进行了控制。”
“控制?”多明戈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火焰,“艾米莉亚她……那个杂种对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李安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了另一份安娜刚送来的通信记录片段。上面有艾米莉亚的代号蓝鸟,以及保障孩子安全等字眼。
“孩子……这应该是一个母亲不顾一切的软肋。”李安然的声音有些低沉,原本对艾米莉亚的不满,此刻只剩下自责。
在自己眼皮底下,亲人遭受胁迫还不自知,与其迁怒他人的不忠,不如愤怒自己的无能。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多明戈:“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立刻去把让·阿诺德撕碎。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们失去看清全局的机会。我们需要知道,摩萨德通过艾米莉亚,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仅仅是收集情报?还是像通信记录里暗示的,准备对李睿、李翊,甚至整个家族的安全架构进行破坏。”
多明戈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立刻冲出去杀人的冲动。“姐夫,你说,该怎么办?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