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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静静地站在丹陛下,冷眼看着龙椅上那位失态的天子。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一种冰冷的悲哀。

待刘端的喘息声稍稍平复,殿内重新被一种死寂的压抑笼罩时,苏凌才缓缓开口。

“圣上闻此通敌卖国之秘,惊怒至此......臣,是否可以理解为,圣上对此事......此前确实毫不知情?”

刘端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中泪水未干,混合着愤怒与一种被冤枉的激动,嘶声道:“不知!朕如何能知?!朕若早知此二贼竟敢勾结异族,行此叛国灭种之恶行,朕......朕早就将他们千刀万剐,岂容他们活到今日?!”

苏凌目光如炬,缓缓道:“哦?圣上果真一丝风声都未曾听闻?那臣......倒有几个疑问,想请教圣上。”

他不等刘端回答,便连续发问,语速不快,声音沉稳。

“其一,丁侍尧乃圣上亲信,司礼监秉笔太监,掌宫中印信。四年前,孔鹤臣、丁士桢偷运赈灾钱粮出京,沿途关防文书、出入凭证,皆需加盖宫中相应印信方能通行无阻。”

“这些印信......从何而来?若非圣上授意,丁侍尧一介宦官,安敢私自用印,助此叛国勾当?!”

“其二,所有关于当年赈灾事宜的奏章、文书,最终皆需汇总统筹,用印归档。这些文书,最终是送到了圣上御前,由圣上亲览后用印?还是......直接由那掌印太监丁侍尧,代劳了?”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丁侍尧,是圣上您亲自派往黜置使行辕的‘眼线’!他负有向圣上密报行辕动向之责!他在行辕期间,难道就对孔、丁二人与异族勾结之事,没有只言片语的察觉?就没有向圣上您......透露过一丝一毫的异常?圣上......您当真一次都未曾起疑?”

这一连串的质问,逻辑严密,直指核心!若刘端无法解释印信来源、文书流程和丁侍尧的失职,那他的“不知情”,就显得极其可疑,甚至可能是......有意纵容或默许!

刘端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重重地靠回龙椅,仰起头,望着昏暗的殿顶,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充满了无尽苦涩与自嘲的叹息。

“唉......”

这声叹息,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不再与苏凌锐利的眼神对视,而是落在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沙哑,充满了一种难以启齿的难堪与......麻木。

“苏卿......你所疑......确实在理。印信之事......文书流程......还有丁侍尧那条老狗......朕......朕......”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咽下的是滚烫的烙铁,脸上火辣辣的,最终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嘶哑地说道:

“朕......实话告诉你吧。朕......朕确实不清楚!不是因为朕包庇,更非朕默许!而是因为......朕......朕根本就......懒得看!也......不想管!”

“什么?!”

苏凌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国之君,对关乎亿万民生、巨额国帑的赈灾大事,竟然......懒得看?不想管?!

刘端看到了苏凌脸上的惊愕,他脸上的苦涩更浓。

“你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朕......昏聩透顶?是吧?”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

“可朕告诉你!朕从十一二岁坐上这把椅子开始,每天面对的是什么?是堆积如山的、需要朕用印的奏章!无穷无尽!那些奏章上写的是什么?朕一开始还看,还想着批阅,还想着......励精图治!可后来朕发现,没用!完全没用!”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

“十之八九的奏章,中书令府早已票拟好了意见!送到朕这里,不过是走个过场!朕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最终都得用印!朕的意见,无足轻重!”

“朕腻了!朕烦了!朕受够了!朕看到那方玉玺就恶心!看到那些奏章就想吐!朕觉得......每按下一次印,就是一次对朕的羞辱!一次对朕这个天子身份的嘲弄!”

“所以!朕后来干脆......眼不见为净!既然那丁侍尧是秉笔太监,掌印太监又一直空悬,朕......朕就把日常用印之事,全都交给了他!”

“朕......朕不想再看那些虚伪的奏报!不想再当那个可笑的盖印傀儡!赈灾?呵呵......赈灾又如何?反正最终都是他们说了算!朕看不看,管不管,又有什么分别?!”

苏凌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刘端对朝政的“不察”,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消极、如此......“自暴自弃”的地步!

将关乎国计民生的赈灾大事,完全交给一个太监去“用印”处理?这简直是......

苏凌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以置信地诘问道:“圣上!那是赈灾!是关乎京畿道百万黎民生死存亡的天大之事!不是儿戏!您......您竟然不闻不问,不看不管,将所有奏陈、所有用印之权,尽数交由一个宦官?!这......这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儿戏了!”

最后“儿戏”两个字,苏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充满了痛心与荒谬感!

刘端被苏凌这毫不留情的指责刺得浑身一颤,他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苏凌。

“儿戏?!苏凌!你告诉朕!那时那刻,你让朕能如何?!朕任命的赈灾主官,是孔鹤臣!是丁士桢!一个是天下景仰的圣人之后,清流领袖!一个是名满天下的‘丁青天’!朝野上下,包括萧元彻,当时都无异议!都认为是最佳人选!”“苏凌!换做是你处在朕当时的位置上,面对这样两个众口一词推崇的‘正人君子’、‘能臣干吏’,你会想到他们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通敌卖国的勾当吗?!你会吗?!”

他的质问,充满了绝望。

“朕......朕是把事情交给了他们!朕是懒得再看那些繁琐的奏报!”

“因为朕......朕信任他们啊!朕以为,有他们在,此事必能办好!朕可以省心!可朕......朕怎么能想到......怎么能想到......”

刘端的声音哽咽了,充满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巨大痛苦与荒谬感。

“朕怎么能想到......朕以为最不可能出问题的两个人......偏偏......偏偏就出了这天大的问题!定了这......亡国灭种的天大阴谋啊!!!”

苏凌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刘端的辩解,有其可悲可怜之处,他确实是被孔、丁二人完美的伪装所欺骗,他的“懒惰”与“放任”,某种程度上也是长期被架空、无力改变现状后的消极反抗。

但......将国之重器如此儿戏地交托出去,终究是......难辞其咎!

良久,刘端瘫在龙椅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蓦地,不知为何,刘端毫无征兆地、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郁结与悲愤都吸入。随即朝着紧闭的殿门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声音因激动和之前的哭泣而异常沙哑尖利。

“杨——昭!进——来!!”

“吱呀——”

殿门被应声推开一条缝隙,一直守在门外的秉笔太监杨昭,显然也被天子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戾气的呼喊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小跑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惶与不安。

他快步走到丹陛之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颤抖。

“奴......奴才在!圣上有何吩咐?”

刘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杨昭,眼神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朝他勾了勾手指,声音低沉而短促。

“近前......回话!”

“奴才遵旨!”

杨昭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弓着腰,迈着极其谨慎的小碎步,快速走到龙书案前,再次躬身,将耳朵凑近。

苏凌站在数步之外,冷眼旁观。

只见刘端微微俯身,将嘴凑到杨昭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急促地吩咐着什么。

由于声音太小,且刘端刻意用手遮挡,苏凌完全听不清内容。

然而,杨昭的反应,却清晰地落入了苏凌眼中!

起初,杨昭只是恭敬地侧耳倾听,但听着听着,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他霍然抬起头,一双眼睛因极度的震惊而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整个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足以诛灭九族的骇人秘闻!

刘端似乎说完了,直起身子,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僵在原地的杨昭,沉声问道,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听明白了么?”

杨昭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直到刘端发问,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噗通”一声再次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走音,带着哭腔。

“奴......奴才......听......听明白了......可是圣上!这......这......”

刘端见他只是跪着,却不动弹,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戾气重现,猛地一拍龙书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厉声斥道:“既然听明白了!还愣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去办!!”

杨昭浑身剧颤,他跪在地上,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挣扎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口。

“圣上!圣上三思啊!圣上!此......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这......这不符合祖制!有违礼法!乃是大不敬!是......是滔天大罪!”

“一旦做了......奴才......奴才万死难赎!圣上......您也会......也会被天下人非议!被史官口诛笔伐啊!圣上!求您收回成命!收回成命吧!”

“祖制?!礼法?!!”

刘端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暴戾!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伸手指着跪地哀求的杨昭,因极致的愤怒,手指都在剧烈颤抖,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

“祖制?!哈哈哈哈哈!在这座皇宫里!在这龙台城中!还有谁记得祖制?!还有谁在乎礼法?!萧元彻记得吗?!沈济舟记得吗?!还是你杨昭记得?!嗯?!”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逼近杨昭,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杨昭的心尖上。

“朕的话!就是祖制!朕的意!就是礼法!朕如今......连使唤一个奴才!都要看你口中的‘祖制’脸色了吗?!啊?!”

刘端蹲下身,几乎与杨昭脸贴着脸,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朕让你去!你就给朕去!立刻!马上!若是耽误了片刻......朕......现在就摘了你的脑袋!”

他猛地直起身,背对着杨昭,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至于什么非议!什么史笔如铁!与你这奴才何干?!天塌下来!有朕顶着!滚——去——办——差!”

杨昭被天子这前所未有的暴怒与疯狂彻底吓傻了,他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他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艰难地磕了一个头,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

“奴......奴才......遵......遵旨......奴才......这就去办......”

说完,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失魂落魄地退出了昔暖阁。

“咣当!”沉重的殿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内外。

苏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刘端究竟对杨昭下了什么命令?竟让这位司礼监秉笔太监惊恐到不顾性命地劝阻?甚至搬出了“祖制”、“滔天大罪”、“史官口诛笔伐”这等严重的字眼?

他看向背对着自己、站在丹陛下的刘端。刘端的肩膀微微起伏,似乎仍在盛怒之中,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令人不安的沉寂。

苏凌沉吟片刻,终是开口。

“圣上......方才吩咐杨昭公公,所为何事?竟让他......如此惶恐?”

刘端缓缓转过身。此刻,他脸上的暴怒与疯狂竟已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

他并未直接回答苏凌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语气飘忽,却带着一种定数般的意味。

“苏卿......稍安勿躁。”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宫墙,望向了不可知的远方。

“片刻之后......待东西取来,你自会知晓。”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凌,眼神深邃。

“或许......唯有见了那样东西,你我君臣今日这场奏对,这番纠缠......才能真正......有个了结。”

苏凌心中凛然。刘端这话,意味深长,似乎暗示着那即将取来的物件,将是揭开最终谜底,甚至是决定今夜结局的关键。他不再多问,只是微微颔首,垂手而立,目光低垂,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思绪。

殿内的空气,再次凝固,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的平静。只有刘端手指轻叩桌面的“哒、哒”声,规律地响着,不疾不徐,却声声敲在人心坎最深处,预示着某种石破天惊的变故,正在酝酿。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

终于,殿外廊下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毫无章法,踉跄仓皇,仿佛来人正魂不守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向殿门。

“哐当!”

殿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秉笔太监杨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色煞白如纸,官帽歪斜,袍服的下摆沾满了灰尘,显然是途中跌倒所致。

他踉跄着冲进殿内,几乎是扑倒在地,这才蓦然惊醒般意识到天子在前,慌忙以头抢地,声音因极度的惊恐和奔跑而嘶哑变形。

“奴......奴才失仪!奴才罪该万死!冲撞圣驾......求圣上恕罪!”

刘端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杨昭紧紧抱在怀中的一个物件上——那是一个尺许见方、做工精巧的紫檀木匣子。

匣身暗沉,纹理细腻,一把黄铜小锁紧扣其上。刘端的眼神微微一动,语气平稳地问道:“朕让你取的东西,可都拿了?一件......不少?”

杨昭闻言,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低,双手却将那匣子举得更高,颤声答道:“回......回圣上,所......所有的......都在......都在这个匣子里了!奴才......奴才核对过,一件......一件不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捧着的不是木匣,而是烧红的烙铁。

刘端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下颌微抬。

“呈上来。”

“奴才遵旨!”

杨昭如蒙大赦,又似赴死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弓着腰,几乎是蹭着地面挪到龙书案前,小心翼翼、如同供奉神明般,将那个沉重的檀木匣子轻轻放在了案上,随即又触电般缩回手,倒退几步,重新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自始至终,刘端并未看苏凌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他伸出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匣盖,然后转向跪着的杨昭,语气依旧平淡。

“管匙。”

杨昭慌忙从怀中摸索出一枚小巧的黄铜管匙,双手高举过头顶。

刘端取过管匙,指尖冰凉。

他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正式投向一直静立一旁的苏凌。

那目光中,先前种种激烈的情绪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坦然与一种破釜沉舟般的信任。

“苏爱卿......”

刘端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苏凌耳中。

“你......过来看看吧。”

苏凌眉头微蹙,心中的疑云已达到顶点。

这匣中究竟是何物?竟让刘端如此郑重其事,甚至流露出这般复杂难言的神情?

他沉吟一瞬,拱手道:“圣上,此匣中所盛何物?臣......不明所以。”

刘端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深邃。“是何物......苏卿一看便知。”

这话语如同最后的谜题,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苏凌心中凛然,知道避无可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迈步上前,走到了龙书案旁。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紧闭的檀木匣上,匣子古拙沉重,那把黄铜小锁在灯下闪着幽冷的光。

刘端不再多言,手持管匙,缓缓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铜锁应声弹开。刘端伸手,掀开了沉重的匣盖。

匣内景象映入眼帘——并非奇珍异宝,也非机密文书,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约摸十数封书信。信皆保存完好,码放得一丝不苟。

“拿起看看吧......”

刘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苏凌心中疑惑更甚,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最上面一封信的封皮,一种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拿起那封信,目光落在信封之上——没有署名,只在角落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特殊的墨点记号。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信笺上那熟悉的、略显急促的笔迹时——

苏凌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震!仿佛一道冰冷的闪电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那笔迹......他绝不会认错!黜置使行辕中他截获的密报也是同样的笔迹!

正是那个已然毙命于他剑下、前任黜置使行辕总管、秉笔太监——丁侍尧的手书!

而这些信......正是丁侍尧潜伏行辕期间,呈递给天子刘端的——密奏!

一瞬间,苏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刘端竟然......竟然将丁侍尧所有密奏,尽数取出,摆在了他的面前!他究竟意欲何为?!是最后的摊牌?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自证清白?

苏凌握着那封薄薄的信笺,指尖竟微微颤抖起来。这匣中之物,恐怕才是今夜这场漫长对峙,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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