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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及到此处,张浩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陛下摔倒那刻好像不知从哪滚出了酒瓶,找找在何处?”

在朱厚照落水之后,栏杆周边已然被金吾卫和锦衣卫控制了。

若有人趁乱顺走了那个酒瓶绝对会被人发现的。

既然没人能够拿走,那便说明这酒瓶十之八九还在现场。

锯端栏杆之人一时半会的找不到,找到酒瓶之人还是很容易的。

张浩出口,陈同立即招呼了暂且无事的锦衣卫开始在现场寻找起来。

整个甲板之上依旧还满是呕吐物,又因朱厚照的落水在手忙脚乱之下搞得到处都是,现在为了打捞那根掉下海的栏杆也没顾得上打扫。

因而整个甲板之上仍旧还脏的很。

锦衣卫在张浩的吩咐之下,忍受着呕吐物的难闻气味,一点点推进一点点寻找。

这酒瓶是没可能被人带走,但可能在混乱之下被人踢到了别处。

不过总的说来,这酒瓶好歹是在岸上的,寻找起来要比海里的那根栏杆要顺利些的。

大概在寻摸了不到一炷香时间,那个不满呕吐物的酒瓶在被锦衣卫校尉擦洗干净之后递到了张浩手上。

张浩抓着这个酒瓶四下打量了一眼,微微一下道:“回京师靠岸之后便开始查找,务必找到这酒瓶的主人,找不到任何人不准下船。”

陈同对这个胆敢弑君之人早就已经是恨之入骨了,对张浩的吩咐随之应道:“是,指挥使,放心吧,属下定找到这个胆大包天的人。”

正说着,有校尉匆匆跑了过来,急急忙忙喊道:“指挥使,不好了...”

张浩经历的事情不少了,对这番不好了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问道:“什么就不好了?何事?”

那校尉喘了口气,这才回道:“是陛下,陛下有些发烧。”

“怎么回事?”听到此事,张浩终于有了反应。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的医疗条件还是不行,无论是落水引起的风寒,还是肺部的问题都可能导致性命危险的。

他现在的这些荣华富贵可全部都是仰仗朱厚照的,朱厚照若是一旦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突然,张浩想到,历史上所记载的朱厚照便是在落水之后一病不起,之后便一命呜呼的。

可历史上的这个事情正德十六年的。

不过,蝴蝶效应的危险还是很大的,历史当中朱厚照诛杀刘瑾是在正德五年的,而现在刘瑾伏诛直接变成了正德二年。

最关键的是,历史当中朱厚照落水是在正德十五年平宁王叛乱的时候,而现在宁王叛乱的平定却发生在了正德二年。

因此发生蝴蝶效应那也是可能的。

可若真发生蝴蝶效应,朱厚照因为此番落水也不是没可能。

突然之间,张浩对寻找那根断裂的栏杆彻底没有了兴趣。

朱厚照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找到那根断裂的栏杆又有何用?

谁会在乎真正的弑君之人,只会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他身上,从而推翻他搞出来的这些东西。

就目前这种情况,不单单是为了他,即便是为了跟着他的这些人,都极为有必要保证朱厚照无恙才行。

很快,张浩便跟着校尉三步并作两步的出现在了朱厚照的船舱当中。

在朱厚照的船舱当中先前玩过的扑克还摆放在那里,眼前朱厚照却躺在床榻之上有些意识不清了。

张浩与船舱当中守着的张景宁略微点头示意一番后,便蹲下身子喊道:“陛下,陛下...”

喊了几声,朱厚照睁开有些发沉的眼皮,喉咙好像堵着什么东西似的,很难再开口说出话来了。

眼前的朱厚照无法讲话,张浩只能起身与张景宁,道:“儿子在与陛下出现在甲板上之时有人滚落来了酒瓶,陛下是踩到了酒瓶上面才碰到了栏杆的,那栏杆若是没问题,陛下即便撞上去也不至于掉落于海中的,种种一切都证明这船上有人想要弑君。”

现在张景宁和张浩不得不站于一条船上,若张浩在这个事情上不能全身而退的话,张景宁即便想逃脱干系都办不到的。

听到张浩所言的这些,张景宁面色也颇为微沉,道:“陛下已把金吾卫调出来了,有何事情也可帮上些忙,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应当尽快带着陛下回京的,陛下的身体只有康复了,所有的事情才有可能解决。”

事情也着实就如张景宁分析封那般。

张浩毫不否认的直接应道:“着实如此,那儿子马上便吩咐宝船起航,一切等回了京再说,在船靠岸之后,请父亲先看守着船上的这些人,儿子调锦衣卫来,以杨廷和为首的那些人在搜身之后可先行回家,若是限定了他们的自由,陛下在没康复之后,朝中怕是会更为人心惶惶,至于那些跟随去浙闽竞选的士子便留于宝船之上吧,在弑君的凶手没找出来之前,宝船出海怕是也得暂时搁置了。”

弑君的事情就发生在宝船之上,凶手还没找出来的情况之下,宝船便出海,那弑君之人怕是永远都很难找到了。

“行,该安排的你自行安排便是,某便不做这个主了,你若需要直接吩咐便行,陛下已把金吾卫调出来了,一些事情上也是可以吩咐金吾卫去做的。”

金吾卫被调出来倒也是个好事,如此一来,张浩也算是又多了一些人手。

他现在倒也还是东山卫的指挥使,有事情也是可以吩咐东山卫去做的。

但毕竟东山卫并未在京中执行过这些任务,对京中的事情不甚了解,若与那些朝臣斗智斗勇的话,他们怕也是很难办到的。

说来说去,还是金吾卫好用。

金吾卫虽说长时间驻扎在宫中,但接触的都是那些宫闱之事,在这个时候处理一些问题也算是熟练。

“多谢父亲。”张浩应道。

张景宁虽已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了自己船上,但该客气的时候还得是客气一下的。

张景宁一把拍在张浩肩膀上,安慰道:“某就在你后面,若有难事直接来找某便是。”

张浩与张景宁一直不算亲近,但张景宁现在吩咐的这番话倒是给了张浩无尽的力量。

一个人不管强大到任何程度,也是希望背后能有一人替自己遮风挡雨的。

“儿子明白,等有处理不好问题的时候定会来麻烦父亲的。”

从朱厚照的船舱中出来后,张浩直接从甲板上招呼上了甘鸿。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朱厚照的安危重要。

只要朱厚照能够康复,有千万种方式能够找到那个弑君之人的。

甘鸿水性再好,半个多时辰待在水下也有些虚脱了。

张浩停下的命令下达的干脆,甘鸿虽说好奇也没多问,随之便以特殊的口哨之声招呼了下水的那些人。

等了几炷香,人从终于到齐。

在最后一个人被绳子吊上宝船时,在其手中明显抓着一个东西。

张浩惊喜之余,那人把手中的东西直接递了上来,道:“忠义侯,是否是这个?”

张浩拿起那木棍一般的东西在栏杆处比划了一下。

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瑕疵。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任何时候都不必放弃希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转折的机会了。

“没错,在哪找到的?”

那人摸了一把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汗的东西,道:“距离当有几里之远了,小人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直游过去才找到的。”

简单询问了一下,张浩把证据交于陈同保存之后,紧接着便道:“辛苦你们了,回京之后你们暂且先留于船上,等通知再回去。”

甘鸿之时略微有些诧异,倒也没多做询问,只随口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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