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万卡被那突如其来的触碰,刺激得腰肢微不可察地一颤。
但艾丽克丝语气里的亲昵,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如释重负地扬起一个附和的笑容。
“是啊,那才是我熟悉的生活。不过……”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对更高舞台的野望。
“有时候也确实会觉得……少了点挑战性”
艾丽克丝的手臂并未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依万卡半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她侧过头,凑近依万卡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着一种诱惑的语调低语。
“别担心,亲爱的依万卡……”她温热的气息拂过依万卡的耳廓。
“我敢保证,你‘以后’的生活,一定会……非常、非常的‘精彩’。”
依万卡并没有察觉到两个人的距离在这种场合中已经过线。
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被认同的光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更高处受人瞩目的未来。
而艾丽克丝眼底深处,那抹恶作剧的光芒却愈发浓烈。
她口中的“精彩”,与依万卡心中所想的,显然不是同一件事。
……
宾客逐渐散去,希尔顿酒店门前,各种豪车陆续驶离。
“依万卡!”
艾丽克丝从背后叫住了对方。
她手里举着一瓶没开封的香槟,“要不要去我的房间里继续喝两杯。”
她的脸上有着遇到知心朋友的期待,让依万卡根本没办法拒绝。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旁助理立刻凑了上来,“女士,我们还要回白宫向总统汇报……”
依万卡皱了一下眉,对方的擅自插话让她有些不悦。
她看向艾丽克丝,不好意思的说道,“看起来今天可能不行了……”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到艾丽克丝的情绪低落了下去。
“哎,好吧,不过明天你应该会很忙,而我过两天就回莫斯科了。”
语气里充满了失落和彷徨。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换上了一副公式化的笑容。
“没关系的,依万卡,你忙吧。”
依万卡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在和艾丽克丝亲密的拥抱了一下之后,转身上了车。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艾丽克丝低声的嘀咕了一句,“竟然真走了?”
“好吧,还是准备的不充分……”
她转身走向电梯,随意的把手里昂贵的香槟丢给了一个服务生。
“哈,算了……”
靠在电梯的箱壁上,艾丽克丝打消了计划落空的懊恼。
“还是准备一下,去找主人吧……”
想到这个,艾丽克丝再一次兴奋了起来。
加长的凯迪拉克驶离酒店,依万卡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忍不住回头望向艾丽克丝身影消失的方向,一丝难以言喻的懊恼伴随叹息逸出唇边。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初次见面就对这位年轻的“石油女王”生出如此强烈的好感与亲近欲。
“依万卡,你要小心乌迪诺夫那个女人……”
坐在对面的女人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高级顾问,在外交事务上经验丰富。
唐尼指派她协助依万卡,也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做出一些成绩。
“哦?”依万卡转过脸,眉宇间掠过很明显的不耐。
此刻艾丽克丝在她心中是新鲜而令人愉悦的存在,蒂娜的提醒无异于扫兴。
“蒂娜,艾丽克丝给我的感觉……她更像是个涉世未深、需要朋友的小女孩。”
她的语气带着维护,不愿听任何关于新朋友的负面评价。
这个时候她一点都不想听到关于这个新朋友的坏话。
蒂娜的视线在依万卡脸上停留片刻,看出了她那份不以为然的天真,难以察觉地轻叹一声。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她的童年……是一场彻底的灾难。家族被血洗,她本人被贩卖到异国他乡。想想看,一个幼小的女孩,落入人贩子手中,会经历什么?”
蒂娜直视着依万卡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然而,十年后她却突然出现在当年的仇人面前,并且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干掉了所有的仇人,把泽特洛夫集团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依万卡下意识地用手掩住了微张的嘴,蒂娜透露的信息与她脑海中那个优雅时尚、带着点脆弱感的年轻女孩形象格格不入。
“你知道……”蒂娜压低了声音,“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她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吗?”
紧接着,依万卡就被蒂娜之后的话震惊得无以复加。
“还有一点,这个女人跟那个贝尔.格里尔斯的关系很密切……”
“贝尔.格里尔斯!?”
这个名字让依万卡如遭雷击,脑海中“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连同蒂娜后续的话语,都淹没在一片刺耳的蜂鸣里。
那个男人的面孔、冰冷的手指、皮带抽打下的火辣痛楚……所有被强行压下的屈辱与恐惧,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了上来。
‘那个……那个混蛋?’
……
艾丽克丝站在落地镜前,轻盈地转了个圈。
黑色的裙摆飘在半空,裙下不着寸缕的身体若隐若现。
她满意地勾起唇角,抬手解开脑后束发的丝带,任由柔顺的长发瀑布般披散肩头。
镜中的人影带着几分慵懒,她对着镜子端详半晌,却又利落地将头发重新扎起,高高束成青春洋溢的马尾。
脸上精心描画的淡妆,配合脑后活泼的发辫,瞬间勾勒出近乎青涩的轮廓。
然而,身上那条深V领、侧腰镂空的黑色短裙,却将这种‘纯真’营造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反差感。
她指尖挑起床上那条薄如蝉翼、几乎完全透明的蕾丝小内内,微微蹙眉,“要不要穿呢?”
眼睛转一圈,波流转间带着狡黠的笑意,“差点忘了,主人更喜欢矜持一些……”
就在她俯身,准备将那点可怜的布料套上光滑肌肤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
艾丽克丝动作一滞,被打断的不耐瞬间爬上眉梢。
她走过去拉开门,一句冷硬的质问已到了唇边,却在看清门外人影的瞬间硬生生咽了回去。
“依万卡,你怎么……?”
艾丽克丝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视线越过依万卡的肩膀,落在她身后走廊中那几个目光警惕的特勤局探员身上。
“我有些事要问你!”
依万卡有些气愤的推开艾丽克丝,径直的闯入了房间,那力道之大,带着一种得知被朋友背叛后的怒火。
艾丽克丝背对着依万卡,手指扶着门把手,嘴角难却以抑制地上扬。
就像是是一种……看到猎物终于按捺不住、主动踏入陷阱的、充满趣味的愉悦。
‘这可是你自己踩进来的!’
‘咔哒’一声,房门在依万卡的身后关上。
她猛地转过身,胸膛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死死盯着艾丽克丝,那张一贯维持着优雅从容的脸上满是被欺骗的愤怒和惊疑。
“你认识贝尔.格里尔斯?”
依万卡厉声问道,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跟艾丽克丝惺惺相惜的神色。
这时候,艾丽克丝已经把表情,调整成了那种恰到好处的困惑。
她并没有回答依万卡的问题,而是用有些天真的口吻反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回白宫处理公务吗?”
“现在是我在问你!”依万卡的声音陡然拔高。
艾丽克丝缓缓的走了过来,心里同时在盘算着要怎么回答。
几秒钟,对她这个“石油女王”来说,足够做出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她停下脚步,迎上依万卡愤怒的目光,干脆利落地点头,“是啊,我当然认识他。”
这坦然的态度反而让依万卡有些气急败坏,她胸口剧烈起伏,“你,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艾丽克丝微微蹙眉,脸上带着非常真切的无辜,“你也没问啊!”
“额……”
这轻飘飘的反问把依万卡噎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打消愤怒。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自己可能都没听出来,这个问题更像是一个发现丈夫出轨的怨妇。
艾丽克丝猛地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强忍笑意。
再抬头时,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里已蒙上一层幽幽的水汽。
她轻轻叹了口气,“依万卡,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说着,她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
半个小时的倾诉,艾丽克丝将自己的身世精心编织成一部充斥着背叛、复仇与交易的“午夜档伦理剧”。
此刻,她微微垂着头,肩膀随着压抑的啜泣轻轻耸动,一滴恰到好处的泪珠悬在睫毛上。
“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我只是他用金钱和力量豢养的情妇罢了……为了报仇,我只能……只能出卖自己……”
“果然是这样!”
这辈子仅有的正义感,被酒精混着艾丽克丝如泣如诉的‘表演’点燃。
依万卡咬碎了牙,猛地攥紧了拳头,这些天的经历让她完全感同身受,“这个该死的人渣!”
艾丽克丝适时地低下头,掩去眼底一丝得逞的笑意,只在心中飞快掠过一句,“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她顺手抄起几乎见底的威士忌酒瓶,动作自然地又给依万卡的空杯注满。
“我……我别无选择……”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似乎已经走投无路。
将重新倒满的酒杯塞进依万卡手里,然后用自己的杯沿与之轻轻一碰,“没有他的力量,我拿什么去对抗那些仇人……”
依万卡仿佛要将满腔怒火连同酒精一起灌下去,仰头便将那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辛辣感让她呛咳了几声,脸颊更加酡红。
艾丽克丝晃了晃彻底空掉的酒瓶,试探着,“没有酒了,我让人再送一瓶来。”
“不用!”依万卡猛地挥手,动作因为醉意而显得夸张。
她撑着发软的膝盖,踉跄着从地毯上爬起来,“我……我车里有更好的!”
她摸索着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拨通号码,口齿有些含混地对着电话那头命令。
“把我车里那瓶……对,后备箱那瓶麦卡伦……送到房间来!现在!”
没一会儿,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
依万卡脚步虚浮地晃到门口,拉开一条缝,从门外等候的特勤局特工手中接过那瓶昂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借着酒劲和此刻急于倾诉的心情,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着门外的特工吩咐。
“行了,你们……不用守在这里了!离远点!走的时候……我会叫你们!”
门“砰”地关上,依万卡抱着酒瓶,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同情、义愤和被酒精放大的表情。
“好了,艾丽克丝,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艾丽克丝脸上适时绽放出感激涕零的笑容,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就在依万卡低头试图拧开那瓶新酒的瓶盖时,艾丽克丝飞快地、不动声色地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放在身旁的沙发垫下。
一条早已编辑好的信息,在她指尖最后一次触碰屏幕时,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
……
“阿嚏!阿嚏!……”
还在酒店里一直等着伊芙琳.绍特消息的徐川,莫名其妙的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他揉着鼻子,含糊不清的嘀咕,“我靠,谁特么骂我呢?”
紧接着,放在茶几上的电话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瞄了一眼号码,“小艾啊?”
伸了个懒腰,“把这事都给忘了,哎,她不是说来我这吗?”
疑惑的点开信息,上面写着,“主人,你能来我住的酒店吗?有个礼物送给你,不过,你要想办法躲开外面特勤局的人。”
看着这不着四六的话,徐川直接给她回了一句,“滚,忙着呢,你自己玩吧。”
虽然他也挺想念艾丽克丝这个明器,不过伊芙琳.绍特明显已经触发剧情。
这个节骨眼上,他哪有心思去跟对方玩什么字母游戏啊。
他看向费恩斯,“我们在纽约能调动多少人手?我说的是战斗人员。”
费恩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大概四十人。”
“硅谷呢?”
“Uc总部在那边,所以人多一些,在两百人左右。”
徐川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够用了,让他们四人一组做好准备。”
随后他拿出一张存储卡插在平板电脑上,“这里是所有目标的资料,明天等我的消息。”
费恩斯立刻接过去,屏幕上列出来了数十个目标的资料。
覆盖华尔街投资银行,到硅谷科技企业。
费恩斯眼角一跳,“boss,你这是打算?”
“视情况而定,如果明天出大乱子,我当然要浑水摸鱼。”
徐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华盛顿的夜景,阴恻恻的笑意印在玻璃上。
pose还没摆完,他的手机就再一次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