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晓嫣见着贤王的时候,感觉贤王就差一口气上不来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在收到贤王吊着一口气回京的消息时,墨晓嫣都有一丝不相信,认为贤王有可能是装病的,没想到真的病得挺严重。裴三姑娘指挥众人将贤王抬了进去,就把闲杂人等撵了出来——闲杂人等包括墨晓嫣。
墨晓嫣看着这群男人,犯了难。医馆住的下贤王和杨忠,这群男人可是住不下的呀。
“你们都是跟着贤王的?”墨晓嫣冷不丁发问。
带头的人行了一礼,回答道:“回贵人话,我等是纳兰将军手下,奉命护送贤王回京。”
“那这任务完成了,可知道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纳兰将军吩咐,要我等保护贤王,直至将军归来。”
墨晓嫣想掐人中。
“王爷病重,住在医馆里自是最好的。你们不方便陪着,有杨忠就够了。”
带头的人明显为难了一下,然后抱拳,小心翼翼的问:“敢问贵人是?”
“淑妃。”墨晓嫣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
众人一愣,跟在纳兰将军麾下,自然是知道淑妃的,那是将军妹妹的劲敌,也是皇上的宠妃。只是没想到,皇上对淑妃的宠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连贤王的事都交给了她。
“王爷住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各位壮士如果真的不放心,怕交不了差,旁边有家客栈,本宫会为各位备好房间。你们可以守着,但是不能影响医馆的正常营业。”
“王爷住在医馆,一天两天还好,日子长了,怕是不妥吧?”带头的人还在坚持。
墨晓嫣明白对方是说贤王尊贵,医馆条件不好。她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股脑说了出来:“确实不妥,这裴神医本就烦官宦弄权那套,医馆又小,强行住下,神医怕是要生气。要不是本宫恰好和他的三女儿交好,拜托从中说和,你以为贤王能有住在这儿机会?”
如此一来,再说贤王住医馆掉价,就不合适了。
男人们一下明白了:“合着这回就没准备让贤王在京城久留啊。”
“各位一路奔波辛苦了,医馆用不着咱们,先去吃饭吧。”墨晓嫣一挥手,一直握在手里的钱袋子就抛给了带头的人,他稳稳接住,然后众人散去。
“记得给杨忠带一份!”墨晓嫣吩咐了一声,转身进了医馆,她得看看贤王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三姑娘正在抓药,墨晓嫣凑上去询问贤王的情况。
“我爹说是边关太冷了,吃食也寡淡,贤王又急火攻心。”
墨晓嫣寻思这听着也不是很艰苦,怎么贤王就病的这么重。
“那可有之法?”
“不好治。”裴三姑娘回头看了看,附在墨晓嫣耳边说了接下来的话,“我爹说,本来没什么事,调理调理就行。可是有人给他下了毒,现在得先解毒。”
墨晓嫣捂住嘴巴,转头看着裴三姑娘。
“贤王还得罪别人了?”这是墨晓嫣的第一反应。
裴三姑娘摇摇头,继续抓药了。
“我能去看看他吗?”墨晓嫣问。
“不行,爹说了,他现在需要休息。只有那个随从,非要守着,说贤王不能离开他的视线。我爹就让他在旁边待着,看着时辰给贤王喂些米汤。”
“那神医有没有说,王爷这情形,多久才能好呀?”
裴三姑娘又摇了摇头,说:“我爹说中毒挺深,拔毒是个慢过程。”
“那贤王能在这住多久?”
“先住着吧,我提前跟我爹说过,他不会太反感。那些随从别在这碍眼就行。”药抓完了,裴三姑娘继续说,“淑妃娘娘也回吧,这儿有我们盯着就行。”
打发走墨晓嫣,裴三姑娘就拿着抓好的药到后院,只留来叔一个人在前厅。
裴神医正在给贤王扎针,见裴三姑娘进屋,忙招呼她到跟前。
“你来摸一下,记住这个脉,这就是绝脉,将死而不死,不死又难生。”
裴三姑娘上前,在贤王手腕处搭上手指,认真感受指尖传来的律动。
“如此微弱,还能活吗?”语气里满是担心。
“给别的郎中估计活不了,你爹我可是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一副续命汤药下去,再加上这追魂针法,保住命没问题。就是后面的拔毒诊治,需耗费时日。好在他是贤王,有的是银子。我园子里的名贵药材,正愁没销路呢。”裴神医说着,嘿嘿笑了起来。
“那贤王岂不是要在咱们这儿住很久?”
“很久?不不不!半月足矣,半月之后,就不用再施针了。到时候让宫里来人把他接走就行,皇宫里的条件可比咱们这儿好多了。”说这话,裴神医挨个转了转扎在贤王身上的针,“宫里将养,可比在外面好的多。我听说宫里连牛乳都有,那是极好的滋补吃食。”
“牛乳?先前害小皇子中毒的牛乳?”
裴神医没搭话,只见贤王突然发抖,表情有些痛苦。杨忠立马窜到床边,裴神医将他扶起,朝贤王后背猛拍了一掌。
“噗!”
贤王吐出一口黑血,裴神医将他重新放平,杨忠则拿起手帕给贤王擦干净嘴上残留的血。
“什么时候这血色变红了,毒就解了。”裴神医将针一一拔下,“三娘刚刚拿进来的药,你去煎了,三碗水煎一碗水,再给他服下。”
杨忠看了看贤王,又看了看裴神医。
“不必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这儿也没有别人要害他,江湖人指望老夫给他们治病,卖老夫个面子,不会在这儿杀人。就是因为你不放心,才让你煎药,省得说我们有心谋害王爷。再说了,我们父女已经干了一天活儿了,累了。此时再去煎药,怕是要睡着在药锅前。”
杨忠点点头,站起身接过裴三姑娘递过来的药,出去了。
“我去睡会儿,你再到前厅看看,没什么人就关门吧。”
神医吩咐完,就打开门出去了,裴三姑娘依言行事,看前厅没什么人,就和来叔关上了门。